「谛听反锁的,刚来不习惯。」自从得到讹兽傩面后,齐林的瞎话越来越信手拈来了,「阿姨那边怎幺样?」
两人边聊边回到茶几旁,陈浩把自己完全嵌进柔软的沙发里。
「各项异常指标都有点高……基本已经到了肝硬化中后期了,前段时间还导致过消化道出血,但一直不对我说。」陈浩低声道,「然后我没忍住和她小吵了两句。」
齐林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幺。
方才的种种危机,对比此刻好像显得如此风轻云淡。
你身陷囹圄,你八方受困,你周身迷雾重重,可那又怎样?最起码你手持武器,还能抵抗,还能奋斗。
但陈浩呢?
纵然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雄心壮志……可往往拔剑四顾心茫然,才是人生最无解的死局。
天涌黑云,淅淅沥沥的声音逐渐响起,亿万的细丝如轻纱般笼罩了这座城市。
雨终究是落了下来。
「齐总,你说我该怎幺办?」很久没人说话,陈浩像是在低声自语。
记忆中陈浩从来不会这样问自己,他在自己心里一惯是莽夫的印象,大大咧咧踩了很多坑吃了很多苦,但好像一直都是一往无前的。
「病该治就治,肝硬化又不是什幺治不好的绝症。」齐林故意冷声,「别在这自己吓自己,还有,稳住阿姨的心态。」
「嗯。」陈浩努力笑了笑,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估计费用不少,有点压力山大。」
「你钱不够还有我,我钱不够咱们去借。」齐林低喝道。
这些年的经历,陈玲种种的温柔慈和,早已让他也将其视为了亲人。
齐林还想说什幺,却发现陈浩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只是眼神空洞。
「你说,要是人真有什幺仙法,什幺超能力就好了……去tm的人间疾苦,手一挥功一传,什幺病都不在话下,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