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该动我母亲。」江离山轻轻推开他,拧开汽油瓶,一些液体渗了下来,在地面豌成诡异的蛇形:
「也不该动我哥的生意。」
光头捂着滴血的脸庞,恐惧怒吼,无力的像是一只垂死的困兽,他扑上前去,却再次被江离山一脚端回了地面上。
紧接着,这个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充满机械质感的煤油打火机。
「阿山!」江震霆抓住弟弟的手腕,一向镇定的他终于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万一被发现,会坐牢的。」
江离山转头看他,那眼神竟然让齐林有些熟悉。
仔细想想,对了是某个怯懦温顺,却在偶尔一瞬间会为自己爆发出骇人狠劲的男孩。
他们在此刻仿佛拥有同样的眼神。
「你会举报我幺?」他又问。
但依旧没有回答。
「哥,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确实需要公平,但不是世界,法律为我们制定的公平,公平这种事,谁说的话最大声,谁就有道理。」
他站在列印店的门边癫狂的低笑。
「啊,我忘了这次是你们说的话大声,所以,用你们的规矩来解决。」
火焰顺着布条蔓延而上,随着一道流星一般的抛物线,向店内惊恐的两人抛了过去。
大火冲天而起,人在烈火中逐渐变成绝望嘶吼的黑炭。
整个记忆场景剧烈震荡起来,齐林看见那个面色温和的年轻人最终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他的肌肉撕裂,眉眼鼻融化在火里,形成一副半覆盖式的鸟面。
左半侧为燎原的火焰纹路,右半侧浮现鹤首轮廓,耳翼是燃烧的尾羽,额头中央镶嵌一枚赤焰状的红玉。
不对称的残面?!
「齐林!能听见吗!齐林!」林雀的喊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现实如潮水般涌回,实验室里,印章正在齐林掌心疯狂震颤,烈火已经到天花板自动灭火系统启动,但水雾还未靠近火焰就被蒸发成了白汽。
「疯欣!!你不是说自动灭火装置出了名的好用吗!」林雀拿着灭火器,里面的干粉已经用完了,「现在无论自动还是手动都没用了啊!」
「确实,如此说来毕方相的火和一般的火差别很大,和普通的放热反应究竟有什幺区别,难道是分子运动方式不同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