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心头一沉。
不是幻象,也不是现实?
他擡头,眯起眼睛。
那些青瓦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清风穿过屋顶的陶制风狮爷,发出轻微的鸣咽声这是闽南文化区石狮公崇拜的一个分支,主要功能便是镇风祛煞,祈求年年风调雨顺。
可不知是风还是什幺磨损了它原本的痕迹,遥遥看过去,风狮爷的外表残缺不堪,再配上低低的呜咽,给人产生了一些荒诞的错觉。
当下处处是谜团,以至于他和打更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能感觉到什幺吗?」他低头问了问一直没说话的谛听。
「那股味道——还在深处。」
谛听说完,突然禁不住迈出了步伐。
他回头和打更人对视一眼。
留在原地也别无他法,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这到底是什幺地方,以及怎幺出去。
「戴着傩面,暂时不要摘。」
「知道,不用提醒。」打更人朝前追去。
沿着青灰色的石板路,脚下不时传来松针的脆潮触感,三人逐渐靠近了那片建筑群。
石板路两旁的木屋门窗紧闭,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齐林走近最近的一户,脚下传来木板腐朽的吱呀声,趴在窗户上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可透过窗纸只能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天气阴暗,屋内也并没有点灯。
「有人吗?」
打更人用力拍了拍门板,沉闷的响声在空荡的村落里回荡。
没有回应。
齐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不知道该说对方究竟是胆大心细还是鲁莽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