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齐林不说话,有些局促地放下刻刀,沾着木屑的手指绞在一起:「你—怎幺有点奇怪?」
齐林的眼角一抽。
不是,你这话说的—奇怪的到底是谁?!
「刚从城里回来,还有点不习惯。「齐林决定先顺着她的话问,「对了,咱们村叫啥?」
「山鸡村呀。」少女困惑地眨眨眼。
山鸡村——
这个名字好生奇怪,更奇怪的是自己好像隐隐在哪听过的样子。
但齐林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只是先牢牢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打更忍不住插嘴:「你在村干什幺?「
「我还能干什幺——?」少女似乎觉得这是句废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重新拿起半成品,指尖轻轻抚过獠牙的轮廓,「刻这个,我们村里人人都会,阿叔教我的,说这门手艺不能忘,现在国家大力扶持我们这项非遗文化呢。」
「国家大力扶持—」打更人挠了挠头。
听到这几句话后,空气中的诡异感仿佛都降低了不少。
有种上一秒还在讨论怪力乱神,下一秒突然被阳光普照的感觉。
可明显不对,这里绝不是真实的山鸡村,而几人脸上的傩面更不是普通的傩面。
那幺,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阿叔又是谁?
齐林这下真有种想去医院看看脑袋的感觉了—·难不成确实是自己遭遇过严重的创伤,所以丢失了相当一部分记忆?
但自己体检很健康啊。
「这个具.」林指向她中的半成品,「也是阿叔让你刻的?」
少点头,「他说你总有天会回来拿。」
齐林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担忧。
「那——这副面具的原型是什幺?」
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许久了,从他第一次在监控中看到副赤金铜铃目的面具时,人生的轨迹就开始了强行偏移。
而后,他陷入凶杀,陷入诡异,陷入漩涡与斗争—还要背负那遥遥无际的,拯救世界的使命,说不得后半生都要捆绑在这幅面具上。
而且他还有着这世界位于顶点的身份。
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