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本该蕴含文化美感的傩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缺少灵气,毫无灵魂的——死人。
天地幽蓝,暴雨敲打着卡车、面具和人们沉默凝重的脸。
刺耳的警笛被雨声稍稍掩盖,布鲁斯的嘴里传来低低的气吼声,车外交警们正在沟通说话,天地嘈杂而寂寥。
「沟通下各分线,看看他们那边有无异常。「周文涛低声道。
「明白。」周明辉难得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取下腰间的对讲机:
「脚夫,脚夫,汇报情况。」
「呲啦—这里是脚夫,C区布置点,关山高速路出口无异常。」
「明白。」周明辉切了下一个频段,他深吸一口气:
「浪人,浪人,汇报你处情况。」
「呲啦——」
「此啦——」」
对面是无止尽的干扰噪音。
「浪人!收到回话!」
「向归!回话!」
另一头对讲机中传来周明辉熟悉的声音,配合着断断续续的信号,如同声嘶力竭的狂吼。
「这里是浪人,城东物流园出口,发现异常,需要支援。」
「重复,这里是浪,城东物流园出口,需要援。」
俊美到有些阴柔的男人对着耳麦低声道。
但周明辉那边像是完全听不到,毫无反馈。
「看来信号是传递不出去了。」
他的鼻息稳住,像一只冬眠的海龟,任由大雨中迷雾和杀机扑面而来。
他轻轻的用拇指抵住腰间的刀镡,另一只手拔出那把长刀,雨水击打在刃面上碎成落花。
而后他以反手式,将雪一样明亮的刀横在身前,轻轻一抖,刀面朝外。
刃面中反射着亿万雨水,乌云密布的天空——还有一张牛耳牛鼻,形同牲畜的傩面。
一件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