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最高警报的第一时间,全城的交通管制就启动了,高速入口,各大主路全封。」老余打了圈方向盘,「紧接着所有地区开始维稳,把一些还能听话的强制送回家里————应急预案可不是摆设,各大队,特警,还是退役的,能动的第一时间全押上面了。」
警灯的海洋在雨幕深处顽强地明面,照着他因疲惫水肿而塌陷的眼袋:「虽然还是挺乱的,毕竟太突然了他妈比的,但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抗洪救灾,大疫围城,我们不都是这幺过来的幺?也差不到哪去。」
齐林愣了愣,喉结轻轻滚动,仿佛从一片大雾中清醒,突地被这话中的坦然和无畏给震住了。
接下来的路程仿佛被拉长又压缩,警车碾过一地狼藉,穿过被临时路障分割开的空旷街道,高速路口的巨大封闭警示牌在雨中沉默矗立。
沿途偶尔有荷枪实弹的警员在雨中出现,身形融入冰冷潮湿的夜色。
越是靠近非遗保护中心所在的区域,那种死寂感越是沉重。
终于,熟悉的街景缓缓浮现,令人欣喜的是,那栋属于非遗保护中心的大院灯火通明。
齐林的心头松了一口气,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
这副身体虽然越来越超脱常人,可基础的生理反应还在,也要通过进食来摄取能量,他们从今早就出门,到现在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想必谛听也饿惨了。
虽然当下完全没空吃饭,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看向了街头的转角。
那里以往停留着一串大排档,这种摊点往往是夫妻店,男女搭配倒也舒坦,几乎是一年四季不休的,用炊烟和廉价的幕布支起挡雨的棚子。
但齐林的眼中只有黑暗。
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砸烂的木架和满地黏糊糊的馅料残渣,被雨水冲刷着混入泥泞。
那一点暖意融融的人间烟火彻底湮灭在冰冷的废墟里。
「到了。」老余猛地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