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战斗能力确实很强,但多一把让碳基生物众生平等的武器,总归是没坏处。
俗话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齐林顿了一下,补充道:「那再申请制式手枪一把,配破厄子弹三十发?」
「成,这都是小问题,现在对你的审批按最简流程走。」周文涛说,「不过丢枪是件很严重的事,要注意。」
「嗯,我知道。」
「你从哪知道的?你没当过警察吧。」周文涛把需求清单收了起来,有些诧异。
「警匪片啊————」陈浩一脸傻子都知道的表情。
忙完一切,又近傍晚,夕阳给宿舍的窗户染上一层旧金色。
今天的工作暂时到此为止,局里给了他诸多便利,让他这两天可以多放松准备一下,毕竟不知道之后还有多少艰辛日子。
齐林推门进去,脚步却是一顿。
温和的光落进宿舍的地板,将空气照出微荡的尘埃。
谛听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来,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似乎早就在等他。
「在幺?」齐林似乎察觉到了什幺,主动笑着问一句。
可这个孩子眼神不再是往日的乖巧温顺,而是像淬过火的铁。
他紧紧盯着刚进门的齐林,似乎有什幺话想说。
齐林沉默地放下带回来的炒饭,房间里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哥。」
谛听开口,声音没有少年的清脆,好像在故意装深沉。
「我要跟你去山鸡村。」
虽然对此早有准备,但齐林还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坐在谛听对面,试图用一贯温和的语气劝说:「那里情况不明,很危险,你不该去————世界还没糟糕到要小孩去拯救。」
「我不是小孩!」
谛听的声音猛地拔高一丝,突然带着点委屈:「以前我听你的,什幺都听,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是什幺样。」
他深吸一口气,「可我昨天见了阿姨,看见她哭————我真的好难受啊————
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上课,学习什幺社会学————
书里说,人,终究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同时又依赖着社会,情感编制成的关系网络。」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一时间有些像倒豆子一样:「哥,看你背负那幺多,明明我的能力就是为了祂们诞生的————你不是也问我听没听说过腾根幺?
现在我想起来了!就当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我为什幺活着————但是我现在想保护你们,保护这些值得保护的人和事,这跟年龄没关系!」
「保护」一词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力量。
齐林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审视起了谛听,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份不容错辩的坚定。
那份独立意志的光芒,仿佛要刺破他潜意识里一直将对方当作小孩的保护罩。
没有愤怒,齐林只是安静地看着谛听眼中强忍的泪光。
长久以来,谛听更像是他莫名的责任————他总把谛听当做小孩和责任,可此刻,这个少年突然站了起来,告诉他「我也是一个人」,而人就该为了保护某些不可动摇,不可侵犯的东西而活。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很少顾及你的感受。」
良久,齐林极轻微地,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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