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抻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朋攥着香,小跑到地老鼠跟前,把香头凑上引线。
“滋啦——”引线燃起来,冒着细小的火星。
张朋见点着了,也是赶忙往回跑,冲到了张明的身边。
还没等他站稳,地上的地老鼠“嗖”的窜了出去,像被谁掐了尾巴的小耗子,在胡同口的空地上打着旋儿乱窜。
它尾巴上拖着一串金灿灿的火星,一会儿拐到东,一会儿冲到西,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惊呼。
“哇!跑哪儿去了!”
“快追!”
有个胆子大的孩子想伸手去碰,却被赶过来的被张明黑拉住了。
“别碰,火星烫!”
地老鼠窜了有十几秒钟,火星才慢慢弱下去,最后“啪”地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火花,彻底熄了。
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地盯着地上,仿佛那小耗子能再活过来似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张朋得意地看了看张明,见哥哥点头,又拿起一个地老鼠摆在地上。
这次他熟练多了,点完引线,还故意放慢脚步跑回来,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第二个地老鼠窜得更欢,甚至绕着几个孩子的脚边转了圈,逗得他们又笑又躲,胡同里顿时满是叽叽喳喳的热闹声。
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落在孩子们冻红的小脸上,也落在张明含笑的眉眼间。
他看着这群雀跃的孩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能有个小鞭炮就乐得不行,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