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里话外满是不屑,周科长听着也是眉头直皱。
这街坊邻里的,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他耐着性子又问:“那您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不?”
“谁耐烦等他?”三大妈把择好的菜往筐里一放,“说不定钓不着鱼,天黑都不回呢!”
周科长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谢过三大妈,转身回到李怀德身边,把话学了一遍。
李怀德倒没太在意,掂了掂手里的东西。
“邻里间磕磕碰碰难免。既然来了,咱们就等会儿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往门墩上一坐,周科长也跟着坐下,两人望着紧闭的院门,倒也不急。
反正他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话说开,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两人在97号院门口坐着,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身上发暖。
95号院里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和低语,显然是有人在议论他们这两个外来客,却也没人出来搭话。
要知道这年头,大家肚子饿得发慌,谁也没力气多管闲事。
周科长看了看日头,忍不住嘀咕:“这都快晌午了,建国咋还不回?莫不是今儿钓着大鱼,忘了时间?”
李怀德眉头也皱着,指尖无意识的敲着膝盖,却没说话。
这时候,忽然一旁传来走路的声音,两人回头,见一个汉子提着鱼竿、拎着水桶从胡同口过来。
那汉子走到院门口,见他俩守着锁头坐着,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开口问道:“你们是等建国?”
李怀德和周科长顿时来了精神,赶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