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那我倒想问问,当初把那五百斤鱼调去纺织厂,是谁的主意?”
李怀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略一沉吟,想起这事是杨为民当时拍的板,说是为了协调兄弟单位关系,才从厂里本就紧张的物资里匀了一批鱼过去。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替杨为民隐瞒,便准备如实开口。
“当初是杨为民杨厂长做的决定,说是为了支援纺织厂。”
张建国冷笑一声,把烟灰弹了弹。
“杨厂长倒是大方,拿咱厂的东西做人情,倒让我儿子成了那桩人情里的牺牲品。”
这话里的怨气听得真切,李怀德和周科长都没接话,知道他这是积了不少火,总得让他发泄出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河风吹过,带着点水汽的凉意,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张建国站在那里,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李怀德眉头微蹙,心里清楚张建国这是还没消气。
他也知道不把当初的症结解开,后续的话根本没法谈。
周科长看这场景,知道自己不能再杵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建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心里肯定有想法。
你就直说,这事要怎么处理才能过得去,只要厂里能办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张建国吐了个烟圈,抬眼看向他俩,眼神里带着股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