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波又一波人,赵主任自己也犯愁,以张明那脾气,哪是轻易能被说动的?
更让张明头疼的是,一些厂也是把想法打到了他这些亲戚身上了。
当初李卫东帮着弄了猎物,玻璃厂、火柴厂、机械厂都给了一个工作名额。
这些工作名额,他也是给了堂哥、表哥了。
那三个厂便是借着这层关系,托了张明的堂哥、表哥来说情。
“明子,你看玻璃厂那边,都是熟人,就给匀点鱼呗?”堂哥张兵搓着手,一脸恳切。
“表弟,我们车间主任都找到我了,你就帮个忙,以后有啥事儿,哥也能帮衬你。”表哥孙龙也在一旁劝。
张明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摩挲着钓鱼竿,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帮吧,这头一开,往后各个厂子都来要,他和父亲就算天天泡在河边,也供不上这么多需求。
不帮吧,都是沾亲带故的,拒绝了难免伤了感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脸上也不好看。
他望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叹了口气。
原以为只给村里和街道办弄点就完事了,没成想反倒惹来一堆麻烦。
这鱼,钓起来容易,要怎么分配,倒成了比钓鱼难上百倍的事。
张建国刚回到院子,就见儿子张明对着墙根发呆,手里还攥着根鱼线摆弄。
他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开口道:“还在琢磨那档子事?”
张明抬起头,眉头拧成个疙瘩:“爸,鱼好钓,可这分寸难拿啊。给多了,其他厂都来要;给少了,也不太好。”
张建国往石凳上一坐,慢悠悠道:“昨晚我跟你妈合计过了,那三个厂,每个厂每个月就给一百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