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为民这边的轻松不同,他老领导那头却正被愁绪笼罩。
放下听筒,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相熟单位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老张,你那儿还有余粮吗?轧钢厂出了点事,工人快断粮了,匀点救急?”
“老李,上次你说库房有批备用粮,能不能先调给我?”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得到的回复却大多是无奈。
“老哥,不是我不帮,我这儿自己都紧巴巴的,我还想问问你那边还有没有。”
“实在抱歉,库房早就空了,连储备的红薯干都分下去了。”
折腾了好长时间,总算有个老部下勉强凑了五百斤粗粮,说是从单位食堂的口粮里硬抠出来的。
老领导握着电话,眉头紧锁,五百斤粮,听起来不少,可摊到轧钢厂七八千号人头上,每人连一两都分不到,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房屋,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家不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说几百斤粮,就是几十斤,都得掂量着来。
可轧钢厂那边,工人饿着肚子出了工伤,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
思来想去,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仔细看了看,才起身吩咐秘书。
“把这个送到后勤处,让他们把咱们单位这个月的储备粮匀出五百斤,先给轧钢厂送去。跟那边说,就说是应急,后续有了再补。”
秘书愣了愣:“领导,咱们这边也.....”
老领导摆了摆手,说道:“咱们这边的情况我也知道,先顾着工人那边,他们是干活的主力,不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