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会上提及去黑市买粮食,他可不想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
厂书记看向李怀德问道:“你就没去问问其他兄弟单位有没有粮食,能不能先借给咱们点?”
听到这话,李怀德也是露出露出一副苦笑的神情。
“怎么没去,您是不知道,这阵子我腿都快跑断了。
机械厂、罐头厂、肉联厂.....但凡能沾上边的兄弟单位,我去了没有七八回也有五六回。
可您猜怎么着?他们不是说自己粮仓见底,就是哭穷说连下个月的配额都没着落。
能匀出百十来斤红薯干就算给面子的了。
这年头,谁家手里有粮不是攥得紧紧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厂书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
工会主席则掏出烟卷,只是摸了几下没摸到火柴,他也只能烦躁的把烟放在桌子上。
杨为民见气氛沉滞,忍不住开口:“咱们不能就这么耗着。工人饿着肚子上工,出了事故谁担得起?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大伙一个个没力气、出岔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
“别的我不管,咱们四个,各想各的辙,每人必须弄回一万斤粮来。十天之内,必须到位。”
“一万斤?”厂书记先吃了一惊,“老杨,这可不是小数目,眼下这光景.....”
工会主席也跟着摇头:“是啊,杨厂长,我发动工会去借,能凑个一两千斤就不错了,一万斤.....太难了。”
李怀德更是在心里冷笑,:说得轻巧,你杨为民要是有本事自己弄去,凭什么摊派到我头上?
但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杨厂长,不是我推脱,这一万斤.....怕是真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