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钳工车间的小王,胳膊都被卷进去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盯着机器?”
一个年轻工人把扳手往零件上一扔,带着火气说:“咱们厂又不是没门路!张建国那边明明能弄到鱼,为啥偏偏不给咱们送?
以前咱们厂也能弄回来不少的鱼,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呢?现在更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旁边的老工人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口烟渣。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杨厂长跟人家闹了别扭。张建国现在就按死规定完成他的采购任务,剩下的多一条鱼都不肯往咱们厂拉。”
也有人跟着搭话,“就为杨厂长的问题,让咱们大伙也跟着遭罪?
你看人家搪瓷厂,人家每个星期都有鱼吃,工人干活都有劲。
咱们倒好,顿顿棒子面窝头,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变成玉米棒子了!”
抱怨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有人想起家里等着吃饭的孩子。
有人摸着自己发飘的腿,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怨气。
阳光透过车间的高窗照进来,落在积着油污的地面上,映得那些斑驳的光影也透着股子憋屈。
不远处,车间主任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紧皱着,却没出声。
他也知道工人们说的是实情,可这厂里的难处,又能跟谁说呢?
他也只能暗自叹气,转身往机器那边走。
同时他的嘴里还吆喝着:“都抓紧干活!干不完活,月底更没粮!”
可那吆喝声落在工人们耳朵里,却像块石头投进了死水,只激起几声更重的叹息。
易中海正蹲在地上检查机器零件,也听到自己车间里工人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