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蒙着块黑布,只露两只眼睛,他声音闷闷的说:“八毛。”
“啥?八毛?”阎埠贵惊得嗓门都高了些,旁边的人也炸开了锅。
“昨天不才七毛五吗?这涨得也太快了!”
“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些呢?”
摊主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往麻袋口一拢:“就这价,爱买不买。现在粮食金贵,过两天说不定还得涨。”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兜里就揣着三十块钱,八毛一斤,满打满算也就买三十多斤,够家里吃半个月都悬。
他捏着钱的手紧了紧,也是犯起了嘀咕:买吧,实在是有点肉疼;不买吧,家里的粮缸都快见底了。
“爸,要不.....少买点?”阎解成在旁边小声说,“先凑活着,回头再想办法。”
阎埠贵犹豫着,抬头看了看周围。
那些跟他一样犹豫的人,大多咬咬牙开始掏钱,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贵。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钱包:“先来十斤吧。”
此时摊主正忙着给前头的人过秤收钱,秤杆打得啪啪响,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随着旁边几人陆续买完离开,阎埠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他提高了一些声音说:“同志,先给我来十斤!”
摊主这才抬眼,扫了眼他手里的布袋,淡淡道:“没了。”
“啥?”阎埠贵以为自己听错了,“刚不还有大半袋吗?”
“谁让你刚才不买,所有的粮食都被刚那几位给包圆了。”
摊主拍了拍空麻袋,灰尘也是簌簌的往下掉。
“你们要买去别处看看吧,晚了怕是连个屁都没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的浇在阎埠贵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