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络腮胡工人嗤笑一声:“厂长的话你也信?他说能运来,这都多少天了?
除了前儿下午那一千斤,你再找出一粒粮食来看看?”
这个学徒把窝头攥得更紧了,脸也是涨得通红,可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那点热气根本暖不透身子。
肚子里的空落落,像个填不满的窟窿。
刘海中把锤头往铁砧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灰。
“干活吧,想这些有啥用?顾好自个儿,别出事比啥都强。”
说罢,他抡起锤子,“哐当”一声砸在钢胚上,只是那力道,明显虚了几分。
车间里的敲打声慢慢恢复了,却总透着股沉闷,像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石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车间的车床还在“嗡鸣”转动,铁屑飞溅中,工人们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像细密的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贾东旭往易中海身边凑了凑,工装袖子蹭过满是油污的机床,留下一道黑印。
“师傅,真就.....因为饿?”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家里缸里剩下的那点棒子面,也不知还能撑几天。
这还是前几天他们在黑市买的粮食,要不是易中海时常塞给了他八斤,家里怕是早就断了顿。
易中海看了车间里的众人一眼,之后看向了身旁的贾东旭。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