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为民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抵着眉心,连指尖都透着股疲惫。
桌上的搪瓷缸里的茶早就凉透了,,像他此刻沉甸甸的心。
他实在想不通,这厂子怎么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呢,压得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书记和王主席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倦色。
“老杨,家属那边安顿好了?”李书记拉过把椅子坐下,声音里满是沉郁。
杨为民松开眉心,长舒一口气:“暂时是稳住了,补助和接班的事都跟他们说清了,只是.....心里的坎,怕是难过去。”
王主席叹了口气,往桌上放了个皱巴巴的烟盒。
“说到底,还是肚子里没粮闹的。工人们饿得眼冒金星,手里的活哪能稳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得出啥乱子。”
这话像根针,扎在杨为民心上。
他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看向两人。
“之前咱们说的粮食的事,怎么样了?有信儿了吗?”
李书记和王主席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尴尬。
李书记清了清嗓子,避开杨为民的目光:“市里的粮食也没有了,说是都拿来还毛熊的外债了.....”
“总工会那边我也问了,”王主席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些,“他们自己都紧巴巴的,实在匀不出多余的粮食给咱们。”
杨为民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被震得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