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轧钢厂的烟囱影子拉得老长,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家走,鞋底蹭过路面的尘土,扬起细碎的灰。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闷雷,滚来滚去总绕不开周兴的名字。
“周师傅那人多实诚,上礼拜还帮我修过自行车.....”
“谁说不是呢,怎么会是他出事了呢?”
叹息声混着晚风,吹得人心里发沉。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声音低低的冒嘟囔了一句。
“要我说,还不是杨厂长得罪了那个采购员?
不然咱每月多那一千多斤鱼,大伙能补补身子,也不至于饿得力虚.....”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人群“嗡”的就炸开了。
“对啊!我咋忘了这茬!”
一个戴帽子的工人猛地拍了下大腿,
“咱们厂的张建国每天都能钓到不少鱼呢,杨厂长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人家,人家就不给咱们送鱼了!”
“可不是嘛!那鱼虽说也不是太多,可熬汤也鲜啊,喝上两碗,干活都有力气!”
“要是有鱼吃,周师傅能饿得眼发花?”
议论声越来越响,渐渐变了味。
有人开始抱怨杨为民刚愎自用,有人念叨张建国不愿为厂里做贡献。
还有人望着回家的路,盘算着家里米缸还剩多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