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敞开着口,雪白的面粉、圆润的大米、掺着白面的二合面看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盆里还摆着几条收拾干净的鱼,更何况这些鱼每条都不小。
“这.....”叶凌天搓了搓手,看向孙晓萍,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媳妇的姐姐送来的,,也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金贵。
这年头,一户人家能攒下这么多细粮,得省吃俭用多久。
孙晓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装白面的袋子,指尖触到细腻的粉末,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她懂自家男人的意思,这些东西如果自家吃,够吃好一阵子的。
可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日子比他们更难。
“都分了吧。”
孙晓萍抬眼看向叶凌天,眼神很坚定。
“大米和白面各留五斤给孩子们熬粥,剩下的,还有那二合面,都给牺牲战友的家属寄过去。
鱼只留一条,剩下的给王大哥家送两条,他家孩子还太小,另两条给江姐家吧,她家还有个婆婆和没断奶的孩子。”
叶凌天点了点头,没再说啥,只是弯腰把粮食袋重新扎紧。
他知道孙晓萍的脾气,看着软和,心里却揣着一股子执拗。
当年战友们一起出生入死,如今他们走了,活着的人,总得替他们多照拂些家里人。
“我明天一早就去邮局寄。”叶凌天说,声音有些沙哑。
孙晓萍嗯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我先去把那些东西分一下。”
厨房的灯亮着,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粮食袋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可心里都清楚,这些东西沉甸甸的,不光是分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分——对战友的,也对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