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皇帝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颗药送入嘴里,此时不止头疼如影随形的又缠了上来,骨头里也开始疼了,这是昨晚新增加的症状。
朱子清说,这症状和头疼一样,会一天疼过一天。
这是朱子清给他配的药,吃下去可短暂缓解疼痛,但这药不能多吃,一天最多吃三颗,吃多了脏腑会受不住。
皇帝闭上眼睛忍过药效起来前的疼痛,被折磨得心头阵阵火起,他这辈子吃的苦头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多!
贞嫔!贞嫔!!
皇帝每天都想把贞嫔扒皮抽筋,可他都忍住了,他每天这么煎熬着,怎么能让贞嫔轻易死了!
他要让贞嫔和他一样,每天都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之中!
所以,他先是调走了紫宸宫所有人,又搜罗走所有能吃的点心等等,只在小厨房留了少许米肉蛋菜,然后把她一个人关在那里。
没人侍候,没人做饭,没人烧水,什么都不会做的人只能喝凉水裹腹,并不断的写信从门缝中塞出来,信里全是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是她的真心和忠心,坏事全都是镇国公府做的,就算她做了些也是被逼的。
她不知道,她说得越多,越让人心冷。
那些他曾经以为的真心,那些如夫妻一般的相处,在她遇到生死关时被她拿来当求生的武器,她如此的如数家珍,只能说明,那些本就是她别有用心的假意。
因为真心是随心而起,随心而为,不会记得那么清清楚楚。
而在贞嫔那里,每件事都像在争斤论两。
冷眼看着她靠喝凉水撑了三天,饿得实在受不了后,她试图生火煮饭菜,却只弄出来一屋子烟。
禁卫来报时,他就明白了贞嫔在打什么主意,她是故意的,让人以为紫宸宫走水,这样才会引人进去,她万千手段,得见着人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