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猩红的液体顺着李则楷打理精致的发梢淌下，浸透了高级定制的西装前襟，刺目的红色衬得他一张脸煞白如金纸。
时间仿佛在喧闹的宴会厅里凝固了，空气粘滞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下意识往这边看过来，又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李则楷僵在原地，混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曾闪耀着精明与野心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被碾碎自尊的赤红。
他猛地抬起手，却不是擦去那侮辱的印记，而是狠厉地指向萧军，指尖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
“好…好…好！”
李则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渣，“你…你们…好大的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狼藉的红酒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
周遭那些刚才还试图巴结他的港岛名流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面色惊恐复杂地看着这从未有过的惊骇一幕，李家次子，赫赫有名的“小超人”，竟在港城上流圈子交流的中心，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内地仔”用红酒当众羞辱！
“走。”
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个字。
李则楷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去。
他的狐朋狗友们愣在原地。
“楷哥！”
有人终于忍不住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
“不是，难道就这么算了？”
“走吧，少说两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这么算了还想怎么样？冲上去和个小混混一样跟人家打架吗？打赢了还好，打输了，那岂不更丢脸？咱们是文明人，犯不着跟野蛮人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