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月从小委屈惯了。
这回也一样。
见她妈这么护着她姐来无端指责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也只是想解释清楚,而不是什么委屈与憋在心底的怨言。
“解释什么?”
“不用解释了,我有眼睛能看的见,你当我瞎是吧?”
马秀兰不听她的解释。
殷明月瘪了瘪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她假装低头哄孩子,可还是被旁边的钱悠悠看见了。
一时间,火气腾腾的就上来了。
有这么当妈的吗?
偏心,这偏心都快偏到珠江里去了好吧!?
当即也挺着大肚子站起身,“我看也确实没必要解释,这当姐姐的都打上门来了,当妹妹的还不兴反抗一下呀!?”
她说着,把目光直接对准被马秀兰拦在背后的殷明珠,“躲在老人家的背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你们不讲道理的妈欺负,是不是心底特别开心?”
欺负老人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但是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她可以一直做。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
她当然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殷明珠。
结果殷明珠还没说什么,刚刚才被她说成不讲道理的老人,马秀兰又已经把眼睛一瞪,“你说什么?谁不讲道理了?我们娘三自己的事情,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插嘴吗?”
狠话也到嘴边的殷明珠。
看到有马秀兰替她出头,先暂时把话咽了回去,挺了挺胸脯,好似得意的朝对面的钱悠悠挑了挑眉。
听到没有?你是外人。
钱悠悠骤眉。
两只手下意识的托起自己已经怀有9个月的大肚子,里面可以感觉到生命的律动,而且刚刚好像宝宝在踢她,甚至还引起了有些轻微的疼痛。
就在此时,殷明月把怀里抱着刚刚哄好的儿子小陆凡交给了旁边的一名短发女保镖。
走上前来,轻轻用手指勾起钱悠悠的一只手指,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转过身,看向母亲,还有母亲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护在身后的姐姐,“悠悠妹妹不是外人,妈,姐姐,悠悠妹妹她……跟我也是一家人。”
重复了两次一家人,让她逐渐加重了语气,也同时表明了她此刻的心迹。
令在场其他三个女人脸上都很精彩。
钱悠悠是感动,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一丝愧疚,当初“借精生子计划”虽然是父亲提出来的,但她也是默许的,而且还为此有过暗暗窃喜,不然如果她坚持拒绝如此荒唐的事情,那臭家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种子给果真种在了她的子宫里面。
唉,谁叫她已经动了心,入了情。
是以此刻,她被殷明月表达出来的善意所感动,眼神直勾勾的愣愣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不由得想道:“对不起,明月姐,我欠你一个道歉。”
而殷明珠的眼神是不可置信,这一刻本来就长得很大的一双眼睛瞪的比往常更大:妹妹居然真能跟这个女人和平共处!?
马秀兰则是失望,眼神之中目光极其复杂,小女儿选择跟外人亲近,而疏离她这个当妈的,使她很不高兴,她也有想过缓和与小女儿之间的矛盾,可是一想到大女儿现在的处境还有困难,都跟小女儿姐妹俩之间的矛盾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