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这个让她栽了大跟头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新的战场,在家乡等着她。
……
“老公,妈也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昨天,昨天姐姐又从京城飞了过来,找到了家里,我猜她可能是想要来低头道个歉的,可又抹不开面子,又刚好撞见了悠悠妹妹也在场,她们闹了一些不愉快,姐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
“我猜你肯定帮理不帮亲,而我那丈母娘又觉得你是在胳膊肘往外拐,一气之下,就跟那从小在她心目中有出息的大闺女跑了?”
“嗯。”
殷明月在电话里面显得心情很低落。
母亲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今天早上,打扫卫生的保姆杨嫂又来告诉她,母亲的房间里面少了很多当季衣服,她立刻去查看,发现少的岂止是当季衣服,还有梳妆台下暗格里的首饰盒也不见了。
那是一个用檀木做的民国款式首饰盒箱子。
很有年份了。
是老公在参加某次企业家小圈子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她的礼物,而她又借花献佛,送给了当时看到这个首饰盒时,两眼都放光的母亲。
还记得当时母亲开心的不得了,把她所有的这些年来攒下的首饰全部都翻了出来,每一样都擦拭的很干净,把它们分隔都放入了这个新的古典檀木首饰盒里面,并说她会留着这些东西,将来等她百年了,她要把这个首饰盒连同里面的金银首饰一起传给家里的下一代小公主。
当时女儿陆欣儿就在旁边,高高举起小手道:“外婆,外婆,我就是小公主,欣儿是小公主。”
“答对了,你个小馋猫,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等你外婆我先老的掉牙走不动路了再说,到时候用不着它们了,我再传给你。”
母亲当时的神态,眼睛里面全是对女儿陆欣儿的宠爱。
加上母亲当时也确实很喜欢那个檀木做的首饰盒子,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使劲嗅它上面自然散发的檀香味,她还当时开玩笑说,要跟母亲一起来攒,到时候攒下满满的一首饰盒,打开来一看,五光十色,布灵布灵,等老了再把它传给女儿,肯定会给女儿带来一个很大的惊喜。
对了,记得首饰盒底下还有母亲攒下来的几张存折单,其中有一张存折单母亲前一段时间还特别提过,那是她用当初跟父亲离婚时分到手的100多万现金,在股市里面炒股几年,挣到的第一个500万,她得把它攒起来。
还说:养老钱够了,以后你们要是过得不好,还可以从妈这里来拿点,要是都过得好,等妈百年以后,这笔钱就由你们姐妹俩来平分。
殷明月鼻子一酸。
忍不住又想落泪了,母亲这回真的走了,还连她视若珍宝的首饰盒一起拿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对不起,都怪老公我……”
陆阳听到了她鼻子抽泣的声音。
“没事。”
殷明月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怕她过的不好,怕她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想我们家的大宝和小宝,昨天睡前大宝都还在念叨,为什么外婆不来给她讲睡前小故事了,她想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