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温和。
看到门外形容憔悴,抱着果篮与洋娃娃的母亲,殷明月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被一种真切的,带着些许复杂的高兴取代。
“妈?”殷明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迅速拉开了门,“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快进来!”
说着,侧身让开。
马秀兰悬着的心,在看到小女儿脸上那毫无芥蒂的欢迎笑容时,猛地落回了一半。
“明月,妈.妈想你们了,顺便回来看看欣儿。”
马秀兰喉咙有点发干的道。
拉不下脸来的她,几乎是木讷的将手里的果篮和娃娃递过去,交到女儿手里。
“外婆!”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像欢快的小鸟一样从楼梯上飞下来。
陆欣儿穿着可爱的睡衣,揉着眼睛,看到马秀兰,立刻惊喜地扑了过来。
“外婆!欣儿好想你,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
孩子毫无保留的亲昵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马秀兰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外孙女,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哎哟,外婆的小心肝儿,外婆也想死你了……”
殷明月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相拥的画面,眼神柔和,嘴角挂着浅笑。
她将果篮交给闻声赶来的管家,只留下那个洋娃娃拿在手里。
等陆欣儿拉着马秀兰的手兴奋地叽叽喳喳时,殷明月才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语气温和的道:“妈,先进屋坐吧,喝点热的,这么早赶过来,累了吧?”
将马秀兰引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坐下,家里保姆很快端来热茶。
马秀兰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身下柔软昂贵的沙发,再环顾四周精致奢华却低调内敛的陈设,巨大的落差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她几次抬眼看向殷明月,欲言又止。
殷明月似乎并不急着追问,只是温柔地安抚着依偎在外婆身边的欣儿,耐心地听着孩子讲述幼儿园的趣事,偶尔微笑着附和几句。
直到欣儿被家里的保姆带去洗漱换衣服,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短暂的沉默后,马秀兰终于鼓足了勇气,放下茶杯,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头垂得很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和颤抖:“明月……妈……妈这次来……是……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了哭腔,“妈……炒股……亏了……欠……欠了一大笔钱……”
殷明月听完以后,眼角闪过一丝了然,安抚马秀兰道:“妈,这些都是小事情,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能回来就来,欣儿她早就盼着你回来的,你看,你一回来,她多高兴?”
马秀兰闻言,顿时如释重负,甚至喜极而泣,瞬间切换成“乖女儿”模式,把殷明月一顿夸,夸完后立刻报出“七十余万”的欠款数额。
这也完全在殷明月的预料之中。
实际上,自从她妈离家出走,她就一直不放心,让人悄悄的盯着,包括她妈把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了姐姐,还要卖房子,将股市里的钱也抽出来,全部都拿去准备给姐姐,支持姐姐创业,她也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