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秃顶的中年油腻男,对她美色的垂涎只是表象,更深层次的是对权力丢失的恐慌。
她这个由集团总部直接空降,手握独家代理权的“关系户”,就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
宝庆、衡州、永城只是开始,一旦她真拿到湘省总代,等于直接割走了他“区域总经理”的半壁江山,只留下星沙城一座孤岛给他。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断一个习惯了呼风唤雨的销售经理的财路?
他怎么可能甘心?
之前的账期刁难、言语骚扰、甚至暗示的“潜规则”,都只是开胃小菜。
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还在扩张,张总的绊子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狠。
“一般的办法肯定行不通,除非他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过……”殷明珠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将分店开在代理权模糊的争议地带,开在总部直营店的辐射区域,就是她精心布置的诱饵。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对方的上钩
飞机缓缓降落在鹏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渐弱,陆阳透过舷窗瞥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城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让他筋骨酸软,但想到即将见到的家人,心头那点倦意便烟消云散。
拎起简单的行李,他快步走下舷梯,机场大厅的喧嚣扑面而来。
广播里航班信息的机械播报,旅客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接机区那一张张翘首以盼的面孔。
陆阳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定格:
丈母娘马秀兰站在最前排,身着米色大衣,双手交叉略微紧张放在小腹前,眼神里透着几分局促与不安。
丈母娘身旁是妻子殷明月,一袭同样米色风衣衬出她纤细的身形,但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两个孩子则活泼地蹦跳着,儿子陆凡在妻子怀里小眼睛东张西望,小手挥舞着,女儿陆欣儿则安静地牵着妈妈衣角。
陆阳嘴角微扬,毫不意外马秀兰的出现。
他大步走过去,先对马秀兰点头致意,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妈,辛苦您跑一趟了,这么大老远的。”
马秀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挤出笑容:“不辛苦不辛苦,你平安回来就好。”
简短寒暄两句。
陆阳没让她难堪半分。
前一段时间丈母娘虽然有离家出走,但是现在不是回来了嘛,往事多纠葛,但是已时过境迁,何必再添堵?
他转身蹲下,张开双臂。
女儿陆欣儿像颗小炮弹般扑进他怀里,陆阳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