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的腿骨粉碎性骨折手术很成功,但神经和肌腱损伤程度还需要后续观察,功能恢复是重点。
蟒蛇后背遭受重击导致多发性肋骨骨折伴有肺部挫伤,所幸脊椎无碍,目前需要严格静养,避免肺部感染和二次损伤。
总体评估后,三人即使康复了也可能嗯,不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与任务.这是我们医疗组出具的伤情评估报告,具体数据与实际伤情基本一致,但最终结果还要看他们的术后恢复情况,老板您请过目”
陆阳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走到每张病床前,俯下身,避开伤处,用力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或手臂。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每一处包扎,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辛苦了!活着回来就好,安心养伤,什么都别想,集团养你们一辈子,包括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最好的安排。”
这句承诺,像一剂强心针,不仅让三位伤员眼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水光,也让陪同在旁的龚平安和其他队员心头一热,仿佛一路拼杀、背负的重担,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坚实的依靠。
处理完伤员,陆阳的目光转向一直默默站在病房角落阴影里的阿龙。
阿龙立刻站直了身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那些在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道歉和请罪的话语几乎要冲口而出:“老板,我……”
陆阳抬手,果断地打断了他。
他走到阿龙面前,目光沉重地扫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深陷的眼窝和胡子拉碴的脸颊,最终,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落在他身后那片因猎隼牺牲而留下的、无形的空缺上。
沉默了几秒,陆阳才缓缓开口道:“责任在我,你的指挥没有问题,在最坏的情况下,把人带回来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猎隼的血,不会白流,先回去,好好休息。”
阿龙身体猛地一震,巨大的悲恸和难以承受的宽恕让他喉头剧烈滚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龚平安适时上前,半扶半引地将沉浸在巨大情绪中的阿龙带离了病房。
陆阳没有停留,他甚至没给自己留下片刻喘息的时间。
安顿好基地这边的人员,他马不停蹄地走向基地另一侧的生活保障区。
在一间布置简洁但安全的套房内,林春冬正陪着惊魂未定的陈文工程师一家。
看到陆阳带着龚平安与小九推门进来,林春冬立刻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他主动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和自责而沙哑:“陆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为了帮我去带出陈工,才让兄弟们……”他后面的话哽住了,眼圈发红。
陆阳的目光深邃,他先是深深看了林春冬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然后目光转向沙发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眼神中充满恐惧和茫然的陈文及其妻女。
他没有让林春冬的道歉继续下去。
直接摇了摇头。
语气平静的道:“林博士,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接着语气加重:“选择去执行,是我的决定;行动的风险,我和我的团队在事前就清楚,代价惨重,但非因你而起。”
林春冬听后心里不觉一暖,将一路上的担忧也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