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悠悠的宅子隐在绿荫深处,暖黄的壁灯透过落地窗,在夜色中晕开一圈柔光。
陆阳推门下车,凉风裹挟着南国特有的湿润草木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松。
玄关处,钱悠悠已迎了上来,一身丝质睡袍,长发慵懒地挽起,眼底却带着关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去横城了,怎么,横城那边……顺利吗?”
有些事情钱悠悠心知肚明,但她也没多问,只轻轻接过他的外套。
陆阳摇头苦笑,未及开口,便听一阵咿呀童声从客厅传来。
“爸……爸!”小家伙摇摇晃晃扑来,粉嫩的小手揪住陆阳的裤腿。
钱小豪,快满一岁了,眉眼像极了陆阳,却姓着钱家的姓。
不过,这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姓钱也好,姓陆也好,都是他陆阳的儿子,是他的种就行。
而现在,听到儿子叫爸爸。
陆阳的心瞬间软了,蹲身将儿子抱起。
小家伙咯咯笑着,用刚冒出的乳牙啃他下巴,含胡地蹦出几个音节:“车……车!”
钱悠悠莞尔:“今天学会说‘车’了,一见你的奔驰就兴奋。”
陆阳亲了亲儿子额头,连日阴霾被这稚嫩笑声驱散几分。
他陪孩子在爬爬垫上玩积木,听着钱悠悠絮叨:“昨天还差点把保姆的眼镜拽下来呢,这小魔王……”
一小时后,小孩子眼皮打架,小脑袋枕在陆阳肩头沉沉睡去。
保姆轻手轻脚接过孩子,抱回婴儿房。
主卧里,只剩两人。
对视中,钱悠悠脸颊微红,陆阳哈哈一笑,将人拦腰抱起,接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完事后。
钱悠悠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床头壁灯,昏黄光线下,大床更显空旷。
陆阳仰面躺下,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钱悠悠侧身靠过来,指尖抚过他眉间皱痕:“许市长那边……谈崩了?”
陆阳摇头,简略说了晶圆厂和庐州的约定,却隐去许思琪的细节。
有些事,终究是禁区。
瞒不住归瞒不住,当面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不提这个了。”
钱悠悠岔开话题,声音低柔,“倒是钱氏那边,最近乱成一锅粥,二叔和七叔又在董事会互撕,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放到董事会上来吵,连爸也装糊涂,由着他们闹,说是老兄弟一场,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可底下人又都在站队。”
她叹口气,“还有,我哥他现在可嘚瑟了,小神童在纳斯达克上市成功,股价翻了已经都快近一倍,他这总裁当得……看起来,好像只需要吃喝玩乐一样,要不,你给他撤了?”
当然,这肯定是开玩笑的。
陆阳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笑吟吟道:“那好呀,我把他撤了,你要不过来当总裁?免得你操心你们那关系复杂理都理不清的的钱氏,别小小年纪,就把皱纹给我操心到脸上,我可是会心疼的”
以前的钱氏,对于陆阳来说是庞然大物。
现在的钱氏,对于陆阳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只是,钱悠悠不愿意听他的罢了,毕竟钱氏可是她父亲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