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淹不死人,但恐慌和混乱会。”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陆妮妮焦虑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妮妮,你要记住,生米恩斗米仇,现在是港府在求着我救市,而不是我在求着港府帮他们救市,这里面一定要分清楚主次。
是,我是说过那句话,会尽我所能的帮助港府稳定金融市场,但是不是现在,也没有人有资格来要求我,必须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把这三十亿美金给砸进去,砸进去多少,信号冲锋枪在陈凡手里,不在记者的笔杆子上,舆论的子弹,先让它们飞一会儿。
飞得越高,落下来时,打中的就不一定是谁了,明白吗?”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不容置疑,“通知陈凡,不必理会外界的质疑,稳住节奏,我们不是救火队,是猎人。”
与此同时,港交所交易大厅。
绝望的阴云几乎化为实质。
恒指期货的断崖式下跌和外汇市场港元汇率的溃败,在陆阳“离场”消息的催化下,演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踩踏,交易员的嘶吼带着哭腔,屏幕上血红一片。
量子基金作战室内,索罗斯盯着屏幕上毫无抵抗迹象的下跌和媒体疯狂渲染的“陆阳逃离”标题,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猎物似乎比他预想的更不堪一击?
“再加五十亿港元远期空单,咱们这回小朋友,好像有点不经吓啊,不会是真跑了吧?”他低语,像在给垂死的猎物补上最后一刀。
然而,就在市场恐慌到极致,量子基金新的抛压如巨石砸向水面时,几股细微却异常精准的“暗流”悄然涌动。
世纪集团港城临时指挥中心,陈凡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前,眼神锐利如鹰。他对着加密通讯器,语速快而清晰:“注意!恒指11700点下方,分批次、小额度承接汇丰、长实买盘,账户分散,节奏拉长!汇率7.85关口,用离岸‘影子’账户挂单托底,单笔不超过五千万美金!制造有抵抗但力量分散的假象!重复,是假象!让他们猜!”
指令瞬间传达。
几笔看似随机的买单在汹涌的卖潮中悄然出现,精准地卡在关键的心理支撑位,虽然杯水车薪,却像黑暗中偶尔闪现的萤火,让部分嗅觉敏锐的机构交易员心头猛地一跳。
还有人在接?
不是全面溃败?
一丝微弱的,夹杂着巨大疑虑的“观望”情绪,极其艰难地在绝望的土壤里冒出了芽。
深水湾,李宅书房。
管家轻声汇报着市场的惨烈和媒体的喧嚣。
李超人站在窗前,指尖雪茄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维港上空翻滚的阴云,最终停留在助理刚刚递上的、一份关于市场异动资金的初步分析简报上。
简报上模糊地指向几个陌生的离岸账户和分散的小额买单。
“明火执仗的走了,暗度陈仓的来了?”李超人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这个陈凡……是那小子手底下的一员大将,对吧?有点意思。”
他转身,声音沉稳如故:“按原计划,咱们也低位吸纳优先级资产,动作要快,更要隐蔽,另外,盯紧陈凡团队的每一笔公开和……不那么公开的操作,我要知道他们的胃口和底线在哪里。”
通往鹏城的路上,劳斯莱斯内。
陆阳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内地打来的。
他接通,听筒里传来清晰冷静的汇报:“陆总,刚收到确认消息。盈科数码联合大中电器、联响集团,半小时前召开紧急发布会,宣布即日起,以‘雷霆之势’在鹏城、羊城、杭城等八个长江以南核心省会城市,同步新开或升级改造总计32家大型电器卖场。他们打出的口号是‘全城最低,差价十倍返还’,目标直指我们的‘世纪电器广场’核心腹地,对方来势汹汹,是标准的贴身肉搏战打法,预计会引发区域市场的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