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陆…陆阳!陆阳!!!”她一边痛苦地呛咳着,一边用尽力气嘶喊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绝望都倾注在这两个字上。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第一次创业被他无情碾碎;第二次稍有起色又被他狙击,被迫将公司让其收购;如今第三次,她呕心沥血打造的明珠传媒眼看就要攀上新的高峰,他却联合她的“好闺蜜”,一个用资本买路断其后援,一个举法律大棒直捣黄龙!
这已经不是打压,这是要彻底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剧烈的喘息让她几乎无法站稳,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视线模糊,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闷痛和尖锐的啸叫。
她忘了,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去想,若非她再次主动挑衅陆阳,若非她对善良的妹妹明月口出恶言,陆阳未必会再次出手。
至于那些电视台的“自作主张”,不过是她不愿承认自己成为资本博弈牺牲品的最后一点倔强。
“殷总!殷总您怎么了?!”
秘书于莉早就被刚才那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和殷明珠的嘶吼吓坏了,一直守在门外。
此刻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可怕的哮鸣音,再也顾不得规矩,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看到殷明珠痛苦佝偻、面色紫涨、冷汗淋漓的模样,她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药……我的药……”殷明珠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公文包,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于莉慌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翻找那个昂贵的公文包。
文件、笔记本、钢笔散落了一地,她的手指因为惊恐而哆嗦得厉害。
终于,在最里层的夹袋里,她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药瓶。
瓶身上贴着的英文标签在慌乱中显得格外刺眼——一种强效的哮喘控制药物。
“找到了!找到了!”于莉带着哭腔喊道,颤抖着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小药片,小心翼翼地捧到殷明珠嘴边。
“殷总,快,快含上!”
殷明珠几乎是抢过药片,猛地塞进舌下。
苦涩的药味迅速在口腔蔓延,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尽管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和顽固的哮鸣。
冷汗沿着她的额角、鬓边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
办公室内只剩下她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于莉压抑的啜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粒药片在舌下缓缓融化,强效的药物成分开始艰难地作用于痉挛的气道。
那令人心悸的哮鸣音终于一点点减弱,从尖锐刺耳变得低沉,再渐渐转为沉重但稍显平稳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