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能怎么办?
“不能哭……不能让他看出来……”殷明月用力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吸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
家庭是第一位的,只要这个家还在,只要陆阳哥哥还需要她这个“陆太太”的身份来维系体面,只要他不让外面的女人来破坏她的家庭……其余的,她都可以忍。
眼泪流干了,日子还是要过。
几天后,申城国际机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殷明月在一众助理和保镳的簇拥下走出贵宾通道。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低调奢华的米白色羊绒套装,脖子上系着象征世纪集团女主人的丝巾,妆容精致,神情温婉而平静,全然不见几天前在深城家中独自垂泪的脆弱。
这一次,她的身份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个偷偷摸摸回来探望母亲,期待姐妹和解,母女和解的马秀兰的小女儿,而是代表陆阳,代表世纪集团,前来“探视”并传递某种微妙信号的。
消息显然早已传开。
航站楼外,几家财经媒体的镜头早已对准了她。
殷明月微微颔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保镖的护卫下快速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宾利。
马秀兰果然亲自来了。
她站在车旁,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憔悴和忐忑。
看到小女儿在一众精英簇拥下的阵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欣慰于小女儿的地位稳固,却又刺痛于自己终究还是瞒着大女儿,有求于这位小女儿。
“妈。”殷明月快步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
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僵硬和那份刻意的小心翼翼。
“明月,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马秀兰的声音有些干涩,直到目光扫过那些不远处的镜头,才整个人挺直胸膛。
“姐……她怎么样了?”明月低声问。
马秀兰脸上的表情瞬间黯淡下去,眼中涌上泪意摇摇头,声音哽咽:“还是那样……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于丽说,有几次半夜惊醒,眼神空洞得吓人……”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小女儿平静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语气近乎哀求:“明月,这次……妈听于丽的,不带你回家了,也不带你去医院看你姐了。于丽说,那样对你姐刺激太大……我们先去……先去你姐的公司看看,行吗?”
殷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又被陆阳哥哥料中了。
他太了解姐姐了,了解她那病态的自尊和对自己、对陆阳深入骨髓的抗拒。
姐姐此刻的状态,是绝对不愿意见到她的。
“嗯,听于助理的。先去公司看看吧。”明月点点头,语气温和顺从,仿佛这一切安排理所应当。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顺从地跟着母亲上了明珠传媒派来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