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在不死不休的鸣噪,炽烈的阳光将水泥路照成惨白的颜色。
风翎的眼前起了一层气雾,开口说:“菲菲,跟我回青江吧。”
凌菲然木楞地抬起头,看着风翎,“……我想把他送回老家。”
老家?
孤儿哪有家,风劭的父亲是死刑犯,母亲改嫁下落不明,风翎觉得凌菲然口中的老家,应该是指大风车孤儿院。
“好,那就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回老家。”风翎说。
……
孤儿院位于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
风翎刚上大学那会儿,孤儿院面临资金紧缺的困境,后来院长病重,孤儿院越发维持不下去,院里的孩子陆续被附近城市的福利机构接收,大风车儿童福利院就此消失。
孤儿院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孤儿公墓还在。
以风劭的情况,交一笔钱就能葬在这里。
风翎和凌菲然来到殡葬服务中心,向工作人员咨询办理手续,然后填表,交费,选址,刻碑,跑前跑后的忙碌,倒也忘了伤心。
忙完之后已是黄昏。
烈阳在墓碑上残留的余温,随着日头西沉而逐渐消散,仿佛逝者的体温慢慢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