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然在围观人群中看见刘玟,紧绷的心弦在剎那间放鬆,大大喘出一口气。
“刘玟!”凌菲然急促地呼吸,小跑过去道,“你在这儿啊。”
刘玟抱著一箱医用纱布,眼睛直直盯著地上的尸体,心不在焉地回道:“嗯,我去库房拿纱布。”
护士长衝进人群,大声呵斥道:“都散开!散开!別围在这里!——给警卫队打电话了吗?”
有人回道:“打了,刚打了。”
围观的人群慢慢退后,但没有离开,从小圈变成一个比较大的圈。
凌菲然和刘玟也挤在人群里。
她拉了拉刘玟,低声道:“走吧,警卫队会处理的。”
刘玟站著没动,眼睛仍盯著地上那具尸体,“是八楼的,我认识她,她和我是同一批志愿者。”
凌菲然不忍多看,她刚才也认出来了,是照顾玛莱的那名护士,昨天在焚烧厂的时候见她哭的伤心,没想到今天就……
四周窃窃私语。
有人议论,有人唏嘘,还有一些共情能力强的人发出压抑的哭泣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使得现场的气氛逐渐凝重,悲伤。
凌菲然也不禁沉浸在这股巨大的悲伤中,垂著头无声的默哀。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隱隱觉得不对劲。
说不清是为什么,身体各个感官都在向她传递不適的感觉,甚至让她觉得现在的气氛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