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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杀戮。

诗人在上方看得津津有味。

正享受时,他突然在歌声里听见了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循声望去,发现是巡防队的一名队员在冲难民喊叫: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了!会死的!你们全都会死啊啊啊!!!”

队员的脸庞带著几分稚嫩,端枪的双手不断颤抖,显然是因现场的血腥而大受刺激。

杀人,与杀污染体相比,终究是不同的。

“他们不需要你的怜悯。”诗人挥动手指,一串音符流泻而出,飞向那名队员,“你也应该恨,恨这些难民,恨这些……基因劣质的下等生物……”

诗人慢慢说著,神情变得阴沉,目光里透出幽怨,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不要作出这副痛惜生命的圣人模样,我不信你的基因有多高贵,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所有生命,一样的卑劣,一样的自私,要么你杀死我,要么我杀死你,这是早已註定的命运。”

音符环绕队员的身体,半透明的顏色始终不见变化。

诗人眼底闪过阴鷙。

他的音乐无法凭空製造不存在的情绪,只能將本就存在的情绪,从三分勾出十分来——譬如对凌菲然释放的致命輓歌,之所以能立即见效,是因为凌菲然的內心深处確实有过轻生的念头。

队员身上的音符没有变色,则是因为这名队员心中对难民没有半点恶意。

诗人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会耐心十足的继续用音乐诱导,只需十天半月的功夫,再无暇的灵魂也能染成黑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耐心了,也没有时间。

“恨不起来么?因为血流得不够多吧……”诗人冷哼一声,再次抬手操控那支看不见的指挥棒。

难民们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扑向巡防队,无视地上已经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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