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工’愕然的看向‘高攻’。
“你…我,你是我还是我是你?”
“哥们,咱们都共享记忆那么多年了,你还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看来你这些年的确没什么长进啊。”
“你还是先顾一顾四周,看看有没有时间思考这种‘自我问题’吧。”
‘高攻’吐槽。
脚下传来异样的触感,冰冷、粘腻的拖拽力,“高工”低头,只见一截苍白肿胀、爬满幽冥纹路的手掌,正死死攥住他的脚踝。顺着手臂望去,浊黄色的亡灵河水中,一张只剩下半张残破脸皮的“高工”正缓缓浮起,用那只空洞与诡异并存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一种超越物理低温的“死寂之寒”便沿着接触点蔓延,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扑通”一声轻响,浊黄的水花溅起微光,那个被抓住的“高工”便被拖入河中,消失不见。
而‘高攻’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哪怕巨浪很快就要将他淹没。
四阶吞噬九阶,哪怕buff迭的飞起,这也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他极目远眺,这条河无边无际,横贯星海,无数星系、文明的残骸在其中沉浮哀嚎,汇聚成粘稠的、涌动终结旋律的浊流;与之相比,曾经湿河文明引以为傲、贯穿星域的“湿河”,简直就像一条微不足道的、清澈的溪流。这是宇宙尺度上的死亡本身在流淌,是归亡的具现化。
“看来,”高攻喃喃自语,腐朽的宇宙神光在周身明灭不定,映照着扑面而来的、足以湮灭神灵的亡灵巨浪,“清灰的动静……比想象中要大啊。”
高攻的目光落下,发现整艘小舟的周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高工’。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手臂肉眼可见的黯淡,消亡了起来。
“不过你有一件事说对了,”高攻喃喃自语。
“我的确是你。”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高攻眯起双眼,那对流转着腐朽宇宙神光的眸子,倒映着铺天盖地、裹挟着无尽亡魂死寂的滔天浊浪。时间仿佛被巨河本身粘稠的流速拖慢了,但在某个临界点,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枪来!!”
“晴空”本不存在于此地,但一声超越了声音概念的“霹雳”却骤然炸响!
这声响并不是震荡空气或能量,而是直接在感知的根源处,宣告着某种绝对之“无”的降临!
响声余韵未散——或者说,与那声‘霹雳’同时,高攻的手中,已然握住了一物。
正是那口“反物质之枪”!
它依旧那般纯粹,那般寂静,不反射任何光辉,不沾染任何属性,只是存在着,便让周围沸腾的亡灵死寂都显得“喧闹”和“多余”。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酝酿,高攻只是手腕微沉,将那绝对抹除的枪尖,朝着汹涌澎湃、近乎无边无际的宇宙亡灵巨河,轻轻一“戳”。
动作随意得如同用树枝点了一下水面。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