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粗麻短打的奴隶弓著背。
古铜色脊背上烙著海象家族的青铜徽记。
徽记边缘还泛著淡红的魔法契约光。
那是防止奴隶逃亡的禁錮符文，汗珠砸在铺满木屑的地面时，细尘里竟混著磷晶碎末，腾起的烟都是淡蓝的。
此外还有一些强壮的浅水鱼人搬运工，它们相较於人类要更灵活。
身上鳞片湿漉漉的脊背在烈日下闪著银灰光。
能单手托起比自己还粗的铁杉木，尾鰭在栈桥上扫过，还能顺便把散落的绳索捲成规整的捆。
只是需要时不时的往身上泼洒海水。
甚至有翼族信使从桅杆间掠过，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奴隶头顶的破布，露出他们额角因长期劳作而凹陷的骨痕——这就是数千万人口的海牙巨城，连底层的劳作都带著奇幻世界特有的“残酷生机”。
远处的舰船好似蛰伏的海兽。
最小的战船船舷也高过三层塔楼。
船首的撞角是用了海龙头骨製成，角尖还凝著一层霜白的寒气。
这不是已经离去的新编第十七舰队。
而是海牙巨城原有舰队里的旗舰。
舰首的冰霜哪怕在烈日下也不化。
船身覆盖著附魔的黑鳞甲。
那些鳞片是深海玄铁与海兽鳞熔铸的，阳光照上去会映出流动的海浪纹，像是船身隨时会浮出海面。
更奇的是船锚，並不是铁链，是三条驯服的巨型海蛸触手。
灰紫色的触手上布满吸盘，吸盘里还嵌著夜明珠。
此刻正缠在码头的巨型石柱上，偶尔蠕动一下，就会滴下带著萤光的墨汁，在海面晕出一圈圈淡紫涟漪。
低空的雾靄绕著战船飘，里面还混著海灵的低吟。
细听像是在抱怨战船的铁腥味压过了海水的清冽。
分身踩著栈桥的钢板往前走。
脚下的钢板不是普通铁材，表面刻著防滑的螺旋形魔法刻痕。
刻痕里长著耐蚀的“光苔”，哪怕在烈日下也泛著微弱的绿光。
它照亮了钢板缝隙里嵌著的细小贝壳。
每走一步，钢板都会因远处奴隶拖原木的力道微微震颤。
震颤声混著锻造工坊的轰鸣。
那些工坊是盘旋的石制管道，飘出蓝紫色的火雾。
那是熔炉里烧著星铁碎的徵兆。
锤击声中间或有火元素使者的尖啸传来。
它们裹著一团赤红火光，在铁砧旁蹦跳著控火，溅出的火落到地上，会瞬间凝成米粒大的红晶。
但很快又被路过的奴隶踩碎，碾成带著温度的细粉。
执政官韦斯利麦克斯韦尔侯爵的府邸，是港区里唯一“冷”的建筑。
它建在最高的石台上，墙体用深海青石砌成，石色偏灰。
它们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连爬在墙根的藤蔓都是深绿色的“冰藤”。
叶子边缘结著细霜。
门楣上的海象家族纹章更是另有考究。
青铜浮雕的长牙农民画不是死物，只要有清风拂过。
长牙尖端会浮现出细碎的海浪虚影。
像是隨时会有海水从纹章里漫出来。
纹章下方还悬著三枚小铃鐺，铃鐺是用空蝉壳做的。
只有奴隶路过时才会响，声音细得像蚊蚋，却能穿透周围的喧闹，落在每个靠近府邸的人耳里，像是无声的警告。
分身仰头看著纹章。
海牙巨城的画风跟伦塔克斯巨城和达加利斯尼巨城截然不同。
至於萨兰德苏丹国的巨城风貌跟这里就更无共通之处了。
世界广袤早就了多样的风情。
每一座巨城都有属於自己的特色，为宗慎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