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的备用弩炮转向!”
指挥官的声音劈开裂冰声。
士兵们拼命拖拽冻结的炮架。
覆霜的金属轴承发出牙酸的呻吟。
当第一头巨兽仰起掛满冰棱的头颅时。
浸透火油的弩箭呼啸著砸进它张开的巨口,旋即在喉腔里爆开。
经歷第七次重组,骑士们的寒铁长戟的锋刃早已捲曲。
战马喷吐的白雾里混著血沫。
后方的十二辆法师塔车开始同时超载核心。
正在燃烧寿命的老法师们將毕生魔力灌进迴路中。
金红色的光流顺著防线基座奔涌。
就像是骤然通电的电热丝那样。
正在聚合的异鬼残骸在光流中尖叫汽化。
但这辉煌只持续几秒钟。
其中一辆法师塔车就在过载中炸成火球。
崩塌的塔身压垮了刚堵住的缺口。
“顶上去!”
满脸冰渣的诺德狂战士团长抡起先祖战斧。
他的金髮在热浪中捲曲焦黑,斧刃劈进冰霜巨兽脚踝时爆开的蓝血,在漫天冰雪中显得格外残暴。
巨兽將队长钉死在冰面上。
濒死的咆哮却激发了战吼。
那些残存的狂战士们却毅然决然的踏著团长冻结的躯体跃入缺口,脚上的镶钉皮靴踩碎拦路异鬼颅骨。
城墙下,有部份击碎的异鬼残骸正在某种诡异力量的介入下缓慢的蠕动聚合。
破碎的骨骼和冰甲相互吸引,蓝血在其间流动。
居然冻结成连接的冰桥。
试图重新组合成完整的异鬼形態。
然而,就在此时,冰原尽头的地平线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风雪渐渐减弱,持续了整夜的攻势突然停滯。
异鬼如同潮水般退入远方的薄雾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冒著寒气的粘稠蓝痕。
它在晨光中迅速冻结,形成一道道奇异的冰线。
“第七波…居然顶住了!“
副官从箭垛后探出头。
嘶哑的喊声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头盔早已被打歪,露出的半边脸上结满了冰,头髮和鬍鬚纠结在一起,沾满了雪沫和血污。
而在后方更远处,一道道空间传送的光芒闪烁著。
援军终於开始陆续抵达前线。
这是第一批援军,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批援军。
受制於远距离传送技术的拉胯。
仍有许多昨夜集结的援军尚在路上。
至於那些跨国而来的王国级援军就更不用多说了。
他们哪怕动用隱蔽的传送方式,至少也要三四天后才能赶到这里!
但不管怎样,防线上的眾人总算是挡住了异鬼的衝击!
眾多浴血奋战的將士们发出欢呼。
但值得庆幸的不仅是援军的到来,还有那远处天空泛起的鱼肚白,它意味著此地终究还没有被黑暗彻底吞噬。
……
领主堡垒。
白晶石檯灯的光芒格外的温和。
稳定的光影將室內映照得明亮。
这里的舒適与北境的冰天雪地形相隔在两个世界中。
宗慎坐在黑曜石扶手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