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亚是块崩裂的硬骨头,李斯特和格雷斯像两条疯狗在烂泥里撕咬!”
“现在插手,诺德英勇的战士只会陷进他们那肮脏的泥潭,徒耗我王国宝贵的力量!”
演,你接着演。
宗慎在心中冷笑,脸上却仍是那副“为您着想”的表情。
“正因为他们在泥潭里撕咬,您才能做那收网的渔夫!”
宗慎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呼啸的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知道芬恩·李斯特的使者早已匍匐在拉格纳的王座前,他许诺您维吉亚四分之一的疆土,只为换取诺德的铁斧劈开特雷斯家族的冰垒。
“您甘心吗?”
宗慎话锋一转。
“甘心只做别人内斗的刀子,只吃些残羹冷炙?”
他踏前一步,几乎与拉格纳鼻尖相对,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灵魂的魔力。
“想想绝境长城以北!”
“想想维吉亚冻土下埋藏的、足以让诺德王国跻身大陆顶级强权的矿脉!”
“想想夜鬼狂潮席卷时,谁能在这片冻土上竖起最坚实的壁垒,收割最荣耀的战功?”
“还是您把自己当作是雇佣兵?”
“我想这肯定对雄狮的羞辱!”
拉格纳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如风箱。
芬恩·李斯特那张精明市侩、充满算计的脸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使者确实带来了结盟的橄榄枝,也描绘了战后瓜分的蓝图。
但“四分之一”这个数字,扎在他那颗骄傲的心上。
确实令他感到不快和不甘。
宗慎有着信息优势,对他这个人的本质和内心中的渴望都了如指掌。
他死死盯着宗慎,仿佛要穿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清其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你知道李斯特的许诺?”
“这应是王庭秘事!”
“我还知道您原本的战略。”
宗慎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索性开门见山。
他陈述着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您想以温特罗为跳板,侵扰阿瓦隆边境以充军资,再借道北上,与李斯特合击特黎瓦辛。”
“但劫掠能得几何?”
“流寇般的侵扰,只会让阿瓦隆的贵族如受惊的刺猬般蜷缩进他们的战堡,让您宝贵的战士在无休止的堡垒攻防战中流尽鲜血!”
“而我——”
他猛地张开手掌,五指箕张,仿佛要攥住整个呼啸的北风与未来的版图。
“能为您撬开代表机会的北部巨门!”
“当您的战斧在维吉亚冻原上劈开格雷斯王族的冰棺时,我的旗帜将插上特黎瓦辛家族每一座富庶巨城的塔楼!”
“用特黎瓦辛家族的粮食仓廪和能工巧匠供养您北伐维吉亚的雄师!”
“用东南的港口,为您输送维吉亚永远渴求的盐、布匹和魔能水晶!”
“我们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而是战略上的置换。”
“用您此刻在南方与特黎瓦辛纠缠暂时无力彻底消化的半块腐肉,换您触手可及的完整的维吉亚北境冻原!”
“那里,才是您王冠上最耀眼的宝石!”
拉格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