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重重地跪倒在染血的冰面上。
冰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华贵的丝绸长裤但他已浑然不觉。
他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
上面沾满了冰屑和血污。
昔日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冻土上,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头颅更是深深埋下,甚至不敢再看宗慎一眼。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嘶哑破碎的哀嚎。
“饶…饶命啊,大人!”
“伟大的天选之子饶命啊!”
“是我错了!是我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是我背叛了王国,背叛了古老的誓约,我愿意献上李斯特家族所有的财富和所有的商路,甚至是所有的秘密…”
“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为您效犬马之劳。”
“我知道夜王的秘密,我知道祂在找您!”
“祂已经将您的名字刻在了永夜碑上,求求您……”
芬恩说得语无伦次,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断断续续,这是最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在恐惧面前,再精明的家伙也会失去一切智谋。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恭敬地匍匐在宗慎脚下。
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哀求。
那面象征着他野心和背叛的金狐狸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边缘沾染着他护卫的血,现在看上去显得格外讽刺。
宗慎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个卑微颤抖的身影。
战刃的绿焰在他手中无声地跃动,映照着他覆面战盔下冰冷的轮廓。
风雪更大了,几乎要淹没芬恩那嘶哑的求饶声。
冰丘之下,亚罗格鲁克国王和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维吉亚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等待着这位撕裂永夜的战神,对叛徒最终的裁决。
风雪裹挟着冰晶执着的抽打在金狐旗帜上。
那华贵的貂绒镶边早已沾满飞溅的金血。
芬恩·李斯特就这么瘫跪在染血的冻土上。
涕泪在惨白的脸上冻结成冰痕。
精心打理的褐发被宗慎战刃逸散的绿焰燎得焦曲。
他脖颈青筋暴起,一声声嘶哑的求饶淹没在风啸里。
“饶命…大人!”
“李斯特家族数千年积累的财富…七十二条优质的矿脉…北境永冻层下的矿图都给您。”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真是聒噪啊。”
覆盖黑甲的战靴踏前一步,冻硬的冰面在脚下蛛网般碎裂。
宗慎俯视着脚下这摊烂泥,覆面盔下传出冰冷的宣判。
“你的命早就该消逝了。”
战刃爆发出吞噬光线的幽绿献祭之火,当即就映照着芬恩骤然收缩的瞳孔。
刀锋没有半分迟疑,如同切开腐朽的皮革,从芬恩的肩胛斜劈至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