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探出的瞬间,被次元锚定棱镜加固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爆裂的刺耳尖鸣。
大片大片幽蓝的空间冰晶被强行冻结、挤压出来,又瞬间被爪上携带的绝对零度寒气湮灭!
紧随巨爪之后,是另一只同样庞大而狰狞的寒冰巨爪。
两只巨爪如同来自冰狱深渊的灭世魔掌,狠狠地扒住了冰渊两侧正在不断崩塌扩大的裂缝边缘。
“吼——!!!!!”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咆哮,蕴含着冻结灵魂足以粉碎意志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混杂着无数冰晶碎片和空间裂隙。
排山倒海般向宗慎以及他身后的绝境长城轰然袭来。
拉格纳和精锐的诺德战士们在这股威压下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脸色惨白。
不少人直接喷出带着冰渣的鲜血。
灵魂都仿佛要被这声咆哮震散。
连巨大的葬仪魔像体表都凝结出厚厚的蓝黑色冰层。
喷吐的紫色烟雾变得极其稀薄。
宗慎笑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第三阶段等着我的大家伙?
……
世界是由无数生灵的视角组成的。
时间也将在无数生灵的视角切换中变得毫无意义。
当一切都回到温蕾萨离开的那一天,
这是她离开领地的第一个黎明。
沉重的脚步碾碎了草尖凝结的霜。
当领主堡垒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缩成地平线上模糊的灰影时,她勒住了狮鹫的缰绳,悬停在凛冽的晨风里。
栗色的长发被气流撕扯,缠绕着肩头那枚冰凉的金属符印。
【罗宁的幸运符】。
她用指腹摩挲着符面上早已磨损的奥术符文。
那微弱的凸起硌着皮肤,像一枚嵌进心口的钉子。
宗慎递来储物手环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腕,那温度与此刻高空寒风刮过脸颊的微弱刺痛,在她感知里反复拉锯。
她猛地一甩缰绳,狮鹫发出一声尖啸,箭矢般扎向铅灰色的云层。
将那份灼热的矛盾与身后渐次苏醒的领地一同甩在呼啸的风中。
西行的第一日是荒原与回响。
当暮色如泼墨般浸染荒原时,她降落在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边。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在温蕾萨淡绿色的瞳孔里投下摇曳的光斑,却暖不透她眼底的沉寂。
她摊开了一份粗糙的鞣皮地图,指尖划过一条蜿蜒西去的虚线。
终点是罗多克王国境内那片被标注为【塞拉摩】的焦土上。
这份羊皮纸仿佛都还留着宗慎书房里的气息。
“追寻你失去的东西。”
他低沉的话语在火堆的爆裂声中重现。
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和释然。
她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入掌心。
在过去一万八千年的生命里,她统帅过千军万马,经历过生死别离,却从未像此刻,被一个人类领主的目光烫得心神不宁。
忠诚度枷锁碎裂的警告曾在她精神领域里仿佛留下了影子。
那是她以古老灵魂之力强行撕裂契约的代价。
只为斩断那无形却日益收紧的名为“宗慎”的眷恋。
她解下背后的翠绿长弓【森林低语者】。
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弓身。
力量被禁锢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每一次引弓,肌肉深处都传来艰涩的滞碍。
就好似有无数无形的锁链在拉扯。
史诗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