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摩挲着符面上早已磨损的奥术符文,那微弱的凸起依旧硌着皮肤,却不再令她刺痛。
她轻轻将它放在石板上,仿佛一个无声的告别仪式。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万年征战的灵魂也需要短暂的休憩。
她躺在坚硬的藤床上,闭上眼睛。
旧日长林潮湿的夜气透过藤蔓的缝隙渗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很快,深沉的睡意将她包裹。
梦境,如同不请自来的访客那样悄然而至。
没有塞拉摩的焦土,没有旧日长林的迷雾。
她身处一间温暖明亮的房间,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松木燃烧的清香。
空气中有淡淡的、属于阳光晒过的亚麻布的味道。
还有一种她十分熟悉,带着泥土和汗水却又令人莫名安心的雄性气息。
那是宗慎的气息。
他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有些磨损的皮甲。
晨曦或是壁炉的光芒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见过的,毫无杂质的笑意。
眼神也不再是领主注视英雄时审视与考量,而是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直直地穿透了她的灵魂。
这个眼神烫得她心神不宁。
那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却也蕴含着一种令人沉溺的温暖。
“温蕾萨……”
他低沉的声音在梦境中很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梦境中的温蕾萨感到一阵心悸,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
没有言语,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带着薄茧磨蹭着她细腻的皮肤。
从而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战栗。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淡绿色的眼眸中冰封消融只剩下迷离的水光。
他的脸在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她很期待。
但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温蕾萨猛地惊醒了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战鼓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混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某些隐秘的部位,从而带来一阵阵陌生的燥热。
她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梦境中那炽热的目光、粗糙手指的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的雄性气息,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甚至比刚刚经历的战斗还要真实。
随即,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润感,清晰传来。
这陌生的反应让她瞬间僵住。
好似被最强大的定身术击中了。
万年寡居,心如止水。
她早已忘却了情欲的滋味。
此刻,这梦境带来的却是源自身体最深处的诚实反应。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一丝隐秘的恐慌。
“该死……”
她在黑暗中低声自语道。
“但这,不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她闭上眼睛,很难得的进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