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共享的【世界调制】模式,简直就是[乌托邦主义]中理性状态中的“人类劳动状态”。
不需要吃劳动的苦,可以直接享受劳动带来的各种成就感。
所有的繁琐劳动都被极度先进的[超凡量化]替代,干员们只需要简单那么一点一挥,就能够将材料什么变成模块(方块),接着按照自己喜欢的模组(调制模式)进行自由搭配。
在这种理性状态下,劳动是真正意义上的光荣,且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干员们带着前所未有的在建设的时候,都是带着热情的姿态高声唱歌:
“今日落锤一千下——”
“明日诸界皆庭院!”
“荣耀归于启明之主!”
“荣耀归于星界征服者!”
“荣耀归于休·亚伯拉罕冕下!”
他们挥锤时唱,吊装时唱,落地时唱,连抬手擦汗都伴着节奏。
这是属于[乌托邦主义]的晨歌,是夏修实践的乌托邦狂想,是由理性与自由共同铸就的劳动精神颂歌。
正如夏修早前所说,他所希冀的[乌托邦]跟其他天使不一样,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实践天国的[乌托邦主义]。
夏修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等待被赞美的净土。
他要的,是一个由人类亲手建造、亲手塑形的精神高地。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实践“天国的乌托邦主义”。
他会证明,人类是可以迈向精神的高度。
只要自己……一直将【世界调制】开发下去,只要自己一直攀登,只要他佩戴【文明存续】的王冠。
他,就可以带着人类迈向精神的高度。
此刻,夏修独自立于总督府主楼的露台上,晨光将天穹染成淡金色,映出层层叠叠的新城影像,像是一块刚刚冷却的铁板上,开始雕刻的第一道纹路。
广场中央,那座由黑曜石铸成的主权碑塔高耸入云,仿佛要将旧神的墓碑拔起,改刻为新主之名。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沉静如深湖。
十二道权柄符环盘旋而上,金属与以太光交织缠绕,逐层旋转,如星轨般缓慢却不可逆地构建起一个主权的逻辑螺旋。
最顶端——那枚【铁王冠】的印纹,沉默而威严地悬浮着。
不是雕刻,不是光雕——那是一枚实质性权柄映现,是律法、主权、结构与信仰共鸣而生的最高象征。
夏修看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
他知道,只要这顶冠仍戴在他手上,只要【文明存续】仍由他执掌,只要【世界调制】的权限不断被开发,他就能不断向上攀升,带着这整片文明前进。
夏修缓缓抬起右手,在晨光中摩挲掌心那枚淡淡发热的印记。
那是铁王冠的权能在回应他的意识,一道道律法节点在皮肤下轻轻跳动,如同整个星界的神经末端,正在他的手心深处跳出敬礼的脉搏。
晨光透过露台穹顶倾洒下来,投在他指节的光纹也轻轻震颤,像某种高位存在给予的注视。
而庭院之主只是低头,轻轻地、几乎带着某种专注的温柔,抚过那枚权柄。
低语在他内心无声吐露。
“只要我一直往上。”
“只要我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