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如此多的助力,夏修并不担心卢珀卡尔会在北境折戟。
他知道,首归之子已经准备好了。
而此刻,他自己,则站在另一片沉默的战线——西境圣库斯伯特之会堂的正前方。
圣库斯伯特教会的权力核心,即王座之地,就伫立于这片覆盖圣光与沉默的高原中心。
这座会堂从外观来看,宛如神权理性的具象体现:无数白银圣骑士构成的守卫方阵以高墙围绕,将整座建筑守护得密不透风,高墙之上刻满信仰铭文,刻痕中隐隐散发出圣辉残响,仿佛还有某种意志在悄然注视着来者。
在这座护墙之后,便是那座矗立超过一英里高的主殿结构,穹顶直入云霄,仿佛一把插入天穹的信仰长矛,沉默却又压迫。
殿堂之内正中心,即是传说中的真理之座——那是圣库斯伯特的王座,亦是这片信仰体系最核心的象征。
王座并非实心,而是悬于四根弯曲蛇形石柱之间,由一顶仿若冕冠的拱盖覆盖。
据传,圣库斯伯特每一次发动对九层地狱的圣战,都会亲手将战争事迹铭刻在蛇柱之上,作为对秩序与信仰的誓言。
他是智慧与常理之神,是裁决与制衡之主。
当言语无法达成审判,传说他便会亲自执起那根由铜与木混铸的罚棍,亲自将异端与谬误镇压。
而现在,夏修静静地站在这座曾被神明亲临的所在之前,望着那座没有回应的白色圣殿。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这座高逾一英里的圣堂面前,站在那由白银圣骑士围墙所封锁的绝对神域之前。
但没有人能看到他,[存在感削弱]弥母素正覆盖在他的周身。
他静静地立着,手中银色手杖垂于身侧,金发微扬,金瞳映着云端之上的光流,目光如水般静。
“我的弥母素并没有涂抹多少,作为中等神祇的圣库斯伯特不应该察觉不到……看来圣库斯伯特果真出现巨大的变故了。”
几息之后,夏修的眼神微微一动,整个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缓缓转头,向北境的方向望去。
天穹深处,那一层恒常如钟摆般静止的金属法环,正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夏修眉头略敛,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挑起。
他知道那是什么——【恒常性法环】在震动。
这说明北境方向,首归之子已经按照既定战术,在克兰格汀山全域之内启动了覆盖性攻击。
【荷鲁斯程序】——已然展开。
这意味着第三次地平线战争,已经开始。
……
……
克兰格汀山边境,寒风如刃,山壁上堆满尚未融化的残雪,仿佛一道道沉默的战壕。
首归之子站在岩岭之巅,身披作战法袍,眼神如铁。他低声启动接入命令,左手食指缓缓抬起,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象征地平线权限的黄金法印。
法印浮现的那一刻,整个克兰格汀的天穹像是被扯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