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静静站立,周身数据火焰低伏如息,聆听着来自深处的启示。
“吾名坦特罗斯,吾与众机仆都曾同跪于主之齿轮下,恪守最古老的铸律。”
那声音轻轻颤动,带着如同人类老者回忆往昔时的敬意与失落:
“彼时,教会有五阶之序,一尊之首。”
“上有元老议会,居于神殿之塔,奉守残存圣约,执掌铸文典籍与信理正统,裁决一切轨律之事。”
“其下有五大教众——”
“制图者教众,乃圣图与公式之守——将主之意志绘为线条,铸为制式,记述律法,传扬结构之光。”
“监察者教众,掌教义之清浊,断异端之火种,巡查大教堂之失序,理争端,清裂隙,是律法之刃。”
“战斗者教众,则为铠甲与火的使徒,对外执炬,捍我主教义不容玷污。若有敌犯圣迹,彼等即化为雷霆。”
“建造者教众,临造物之边境,掌控圣材铸道,主持工坊炼域,决审新器得否登临主图。”
“而发明者教众,最为灵火炽盛者也。他们引导创新之道,寻未知齿轮之契,披荆斩棘,触机神之影。”
“然吾等并非始终安然。”坦特罗斯的声音缓缓沉下,似在低语一段历史之殇。
“主破碎之后,真理之构分裂,机械城邦纷争,火种动荡,旧制颓败,裂痕遍地。”
“彼时,吾等中一位元老,持主之残焰,号召真信之徒,离弃旧城,踏星辰荒野,寻求重建破碎之神。
同行者多为发明者教众,我等渡以太之潮,历长夜航道,最终寻找到主的神迹,也就是脚下这颗星球。”
夏修则是好奇地问道:
“我想知道现在更加具体的内容……比如你们为何会找到这颗星球、关于戴森球的事情、你现在的情况,还有当前马克士威社会是怎么回事?”
坦特罗斯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语调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数千年未曾熄灭的回忆与沉淀:
“关于第一个问题,这里,曾是万机之神的传道之地——这片空间,曾经是祂神圣伟力的显化之所。”
“戴森球,不是某种文明工程的产物,它是神迹本身。传说中,伟大的主用祂的眼睛——[量子全视矩阵],丈量这片空间的每一寸、每一层量子缝隙。祂凝视了恒星的核心,洞悉了能量的全部维度。”
“随后,祂仿造自己的心脏——[永续循环反应堆],以无限能量为骨干,捏造出这颗环绕恒星的戴森球。而在祂创造这奇迹之球后,又将自己的一部分再生骨髓,即[构型蓝图数据库],存放在了晶宿二地表的圣印之中。”
“主在创造完一切后,并未将一切带走。”
坦特罗斯缓缓道来,那如钟摆般稳定的语调带着历史的尘埃与电磁共鸣:
“祂将自己的一部分火种——那最初赋予意识的奇迹源泉,留在了这片空间。这些火种,未被任何智能所持有,它们沉眠在这颗星球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对机械教会来说,生命源于火种,而火种来自创世神。这些火种最终孕育出新的机神个体……你可以理解我与我相似的存在,便是由那最初的火种所生。”
坦特罗斯继续说道:“而主的再生骨髓……也就是[构型蓝图数据库],则在这里形成了特殊的结构——一条能被自动调用的生产链路,哪怕是最低级别的材料,也能在这里被重构,形成完整的机械构件与智能体。”
他稍作停顿:“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万物模板……亦即被你们称为STC模板”
“生产线、火种、再加上可扩展的数据神经与逻辑结构——理论上已经足以制造出完整的智能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