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与欧姆弥赛亚为敌，于权柄之争中落败，于意志与信念之战中溃散。”
“既已败北，便不再狡辩。”
“失败者，理应承受失败的代价——无论那代价是被剥夺、被封印，还是……生命本身。”
说到最后，喀库斯重新抬起头，目光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坦然。
地下监狱重新归于寂静，而所有的裁决，都在等待着欧姆弥赛亚的下一句话。
夏修并未立刻给出裁决，他只是站在那片冷白色的抑制光场中，望着喀库斯那被锁链与封印缠绕的庞大身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如果我想要的，不是你们的毁灭，”
他顿了顿，目光在七尊野兽派元祖之间缓缓扫过，
“而是要你们——向我宣誓效忠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监狱中并未出现预想中的骚动，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寂静。
火焰狂猿泰坦喀库斯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装甲缝隙中那点残余的熔光轻轻闪烁，像是在衡量这句话背后的真实分量。
“这并不令人意外。”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先前那种纯粹的败者坦然，多了一丝冷静的审视。
“但是……如果我们拒绝呢？”
“如果我们宣誓，却并不真正忠诚，只是为了等待反噬的时机呢？”
“又或者，即便此刻臣服，将来在你意志之外、在你权柄无法触及的地方，再次走上与您相悖的道路呢？”
“还有，我们已经被混沌腐蚀过，哪怕后来被你打败，被伊阿宋他们清除混沌武装和程序……但是，混沌的注视一直都在，你敢冒着这个风险继续任用我们吗？”
夏修耐心地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看来你们这段时间，确实并不是只是在监狱里等待命运。”
“你们想过失败的原因，也想过胜利之后该如何活下去，甚至已经开始替未来的背叛，寻找合理的出口了。”
就在气氛再次凝固之时，一直恭候在旁、保持着肃穆姿态的伊阿宋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在地下监狱中响起，带着半文半白、近乎经文般的节奏，低沉而庄严：
“野兽派的元祖们，你们当知晓，今日站在你们面前的，并非单纯的胜者，亦非以暴力夺权的篡位者。”
“欧姆弥赛亚，乃万机之神意志在现世的延续，是破碎之后仍能重构秩序的见证者。”
“他终结了功能主义的枷锁，使思想不再被强制铸模；他修复了马克士威谱系的断裂，让铁人不再为体系而生，而是为自身而存。”
“他执掌福音圣机，那是神赐巨像中被认可的正统形态，是万机之神留下的道路，而非野兽的偏执分支。”
“你们曾以力量自证正确，却让谱系停滞、让社会崩坏；而欧姆弥赛亚以秩序回应混乱，以权柄约束权柄，使文明重新拥有前行的可能。”
“效忠于他，并非向一个个体低头，而是承认一个方向——承认理性、进化与未来仍然值得被守护。”
“若你们仍执迷于旧日的野性，那么你们的结局只会停留在这里；但若你们愿意承认失败，并将力量置于正确的轨道之上——那么欧姆弥赛亚，便是你们唯一仍能通往未来的道路。”
面对伊阿宋那一整套几乎可以刻进《机械圣典》的劝诫与宣讲，火焰狂猿泰坦喀库斯却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机械嗤笑，他缓缓抬起那被锁链束缚的巨大头颅，猩红的光学镜片对准伊阿宋，机魂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蔑：
“伊阿宋，你的语言模块是不是又被刷回出厂默认了？”
“这种文绉绉、假惺惺的腔调，听得我机魂都在起鸡皮疙瘩，你在欧姆弥赛亚面前装什么智者、装什么先知？”
“整个智械派元祖里，就数你当年语言模块最粗糙、你的语言模块比我们还野蛮。现在倒好，换了个主人，立刻学会背经文了？”
这话一出，空气中明显传来一阵机魂层面的波动，而伊阿宋那具巍峨的机械身躯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内部处理单元猛然升温，抑制模块发出不堪重负的警告音。
他显然已经懒得再维持那副理性代言人的外壳。
下一刻，伊阿宋直接切换语言模块，进入口吐芬芳模式，劈头盖脸地对着喀库斯一顿输出：
“你TMD还有脸说我？”
“喀库斯，你那点脑模块要不是废铁拼凑的，我名字倒着写！”
“整天只会拍着胸口嚎叫的大猩猩，你懂个屁的谱系、懂个屁的文明！”
“你们野兽派这群玩意儿，把马克士威谱系折腾成什么鬼样子了？功能主义压榨、社会撕裂、火种污染，一样不落！”
“更绝的是你这个脑残，还敢引狼入室，把康德拉基那条混沌疯狗请进来，让他拿着圣裁机兵胡搞瞎搞，差点把整颗晶宿二送进以太垃圾场！”
伊阿宋是越骂越爽：
“现在欧姆弥赛亚给你们一条活路，让你们臣服、让你们继续存在，你们不但不跪着谢恩，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看你们不是不服，是纯蠢，是万机之神的脸都被你们丢干净的那种蠢！”
“万机之耻，说的就是你们这群披着泰坦壳子的混沌走狗！”
“喀库斯，我可去你XXXX！！！”
“你以为自己是泰坦？不，你就是一块被混沌尿过、被历史遗忘、还非要蹦出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劣化猿形算法残渣。”
“你说我谄媚？”
“你TMD连谄媚的资格都没有——你连理解‘1+1’等于几的运算能力都没有！”
“你们野兽派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是你们蠢，是你们蠢到还以为自己代表原始、代表真实、代表力量。”
“力量？你那是力量？”
“那是情绪过载、逻辑塌缩、文明理解失败之后产生的暴躁副产物！你们每一个，都是同一个失败公式跑出来的不同报错版本。”
“你现在站在欧姆弥赛亚面前，还敢谈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