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除非奇迹降临,否则今天,结局早已写好。

远处,杜马松垠缓缓走来,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巡视一座尚未完工的工坊。他站在瓦肯坠落的地方边缘,低头看着那道深坑中,仍在挣扎着起身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顽强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被打成这样,还能爬起来。恢复得也快,骨头碎了,肉长回来……啧,确实像蟑螂。”

他微微眯起眼睛。

“说实话,你这种体质,用来做血灯,恐怕能烧很久。”

话音落下,他抬起目光,神格层面的视野扫过整个【万锻荒原】。

残破的领域正在崩塌,武器所剩无几。

杜马松垠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轻轻“哦”了一声,随即露出带着玩味的笑容:“原来如此……你这领域里,还藏着一柄武器。”

他抬手,指向荒原深处。

“来吧。”

“我给你个机会。”

“拿着那柄武器,再攻击我一次。”

那语气,仿佛是在允许一名学徒做最后一次无意义的尝试。

而另一边,瓦肯却愣住了。

他撑着破碎又迅速重生的手臂,艰难地站直身体,眉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还有一柄武器?”

作为领域的主宰,他对自己的【万锻荒原】再清楚不过。最后一柄真正意义上的武器,正是方才那把由他亲手打造、最为满意的战锤——而那柄战锤,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彻底毁灭。

他不该再有武器了。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地再次感知领域时,意识却微微一滞。

荒原的尽头,灰白天空之下,确实多出了一样东西,只不过,那不是他锻造过的任何兵器。

那是一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剑?!

瓦肯怔怔地看着那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剑。

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不是因为锋利,也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完美的美感。

那并非装饰意义上的华丽,而是一种让铁匠本能颤抖的协调。

剑脊的弧度、刃线的收束、火焰沿着剑身流动的节奏,都仿佛早在无数次锻打与失败中被验证过,最终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它存在于那里,就像答案本身。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慢悠悠地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有矮人参加宴会,其他人都会按着桌子吗?”

瓦肯一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却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很久以前,有一场各族欢聚一堂的宴会。酒很好,音乐也不错。结果有个矮人喝多了,开始指着别人的房子说;‘你们这柱子也太脆弱了,我一脚就能踢断。’”

“没人理他。”

“他又不甘心,拍着桌子继续叨叨;‘你们这房子也没多高,我只要用力一跳,就能摸到房顶。’”

“还是没人理他。”

“于是那个矮人恼羞成怒,红着脸吼了一句;‘不信是吧?看我摸给你们看!’”

“然后他真的用力一跳。”

“宴会的桌子,被他顶翻了。”

“从此以后,只要是有矮人参加的宴会,所有都会按住桌子,因为他们怕又有喝醉的矮人要去摸房顶了。”

瓦肯:“……”

他沉默了很久,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显然没有理解这个笑话到底好笑在哪里。

那道声音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听众,语气愈发轻快起来。

“还有一个。”

“你知道吗?理论上来说,每一件被长期使用、被赋予意义的武器,都会慢慢孕育出自己的灵识。人类的剑、精灵的弓、甚至兽人的战斧,都有过成功案例。”

“但唯独矮人的仇恨之书,没有。”

“我们研究了很久,最后才发现原因。”

“不是没诞生过器灵。”

“而是——每一本一旦诞生器灵的仇恨之书,都会开始给周围的人讲矮人笑话。”

瓦肯:“……”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瓦肯不是不尊重,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世界里,锻造与战斗都很直接,而这种绕着弯子的幽默,对他来说略显艰深。

那声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轻咳了一声,语调终于收敛了几分,却仍旧带着熟悉的调侃。

“最后一个,就当是附赠。”

“你看那个叫杜马松垠的家伙。”

“像不像故事里那种——站在胜利一侧,非要把台词念完的反派?”

“明明已经占尽优势,却偏要解释计划、展示仁慈、给对手‘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下一页,往往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

那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骤然变得笃定。

“现在,该你了。”

“把那柄剑,召唤过来。”

“然后,对着他——狠狠地砍下去。”

两人的交流只发生在意识的最表层,像是一瞬间掠过的火星,而在现实之中,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未曾真正流逝。

就在夏修那句“狠狠地砍下去”落下的刹那,瓦肯的右手猛然一沉。

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

剑身修长,却并不张扬,边缘黯淡,表面甚至带着一层斑驳的暗褐色锈迹,像是被遗弃在矿坑深处多年无人问津的废铁。

这是夏修刻意为之的结果。

在[阿贝里奥之剑]显现的瞬间,他已经在剑的外层覆盖了一层经过改写的[存在感削弱弥母素]。

这种变种并不会彻底抹除存在,而是精准地扭曲认知。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