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几回尝……此物只应天上有啊!”
赵佶声音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一口饼,代表的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是一种久违的、被当“人”看待的温暖。
林平之见状,淡然一笑。
“陛下说它是天上之物,倒也不算全然夸张。事实上,我乾夏的庖厨之道,早已超脱凡俗,登峰造极。圣境庖者,在此道之中远非顶点。陛下可曾听闻古时‘庖丁解牛’的典故?”
“庖丁?莫非是那位传说中的厨师……”
赵佶和赵桓闻言,都是一愣!
“正是那位庖丁。”
林平之肯定道,“庖丁大人如今已是我乾夏‘天膳殿’的殿主,其厨艺早已通玄入神,自身修为亦达神级。他所构筑的‘味之神国’,堪称食之道的极致体现,据说在其中,他甚至能以美食演化万物生机,亦能将万物法则化入‘食材’之中,玄妙不可言。”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
“此外,还有专门为我朝陛下调理膳食的另一位姓‘黄’的姑娘。其厨艺之精妙绝伦,传闻……犹在庖丁大人之上!”
几人说话间,一行人又来到舰船上一处充满墨香与道韵交织的舱室。
一位风度翩翩、手持一支点缀着一朵朵桃花的毛笔的男子,刚刚挥毫泼墨,完成一幅画作。
“哦?林将军,今日怎有闲暇,带了贵客来我这儿赏画?”
那男子抬起头,笑容温润。
“见过唐阁主。”
林平之拱手为礼,随即向二帝介绍。
“这位是我乾夏‘天画阁’的阁主,唐寅唐伯虎。其画道技艺,同样已臻神级。”
又是一位掌握“神级技艺”的大宗师!
宋徽宗赵佶对自己的书画技艺向来极为自负,独创的“瘦金体”与精工富丽的花鸟画更是被他视为平生最得意之作,自认一代宗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唐伯虎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新作时,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目光猛地一凝,心神剧震,几乎无法自持!
那幅画名为《将军地狱图》。
画中描绘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阴司地狱,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亘古存在的血色战场。一位杀气冲天、背影模糊朦胧的将军,如同魔神般屹立于真正的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无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异族残骸,堆积成山,流淌成河。
天空被浓稠的血色与凝实的煞气染红、扭曲,仿佛苍穹都在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