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海心里暗暗地想道。
傅青海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
索玛·乌勒认为,敌人——现在暂时不知道是义军同盟还是分离主义势力残余,知道她要继续调查矿石走私的下家,所以故意杀掉三个帝国士兵,让她不得不先着手处理这件事情,暂时没空继续追查矿石走私的下家,然后趁着这个时间彻底销毁线索。
这是她的猜想推论。
这个猜想推论在逻辑上想要成立,必须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帝国军事基地里面有内鬼,并且这个内鬼还非常地了解帝安局的做事风格和行动流程,知道索玛·乌勒必须优先处理三个陆军巡逻士兵被暗杀的事情,然后才能继续追查走私矿石的下家。
“并且他们试图把我牵扯进来。”
傅青海想了想补充说道:
“我的队员曾告诉我,基地里的士兵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生巡逻士兵被暗杀的事情?如果是为了报复两天之前的那起强奸未遂,这显然说不通。早不杀晚不杀,偏偏这个时候……”
“越来越像一个障眼法了。”
索玛抿紧了嘴唇赞同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傅青海看向她提议说道:
“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调查那三个倒霉蛋的事情,我去追踪你搜集的线索?”
傅青海也尝试着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是说过你很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但不代表你已经可以独立调查了,学员青山。”
索玛·乌勒摇了摇头说道。
她在“学员青山”两个词上着重咬字,似乎是为了提醒傅青海:你还嫩着一点。
傅青海耸耸肩不再说话。
……
索玛·乌勒把陆行艇停在路边。
两人走进一条狭窄曲折巷道,乌勒站在一扇紧闭着的大门面前,抬手连续按了几下墙壁上的门铃,大约几秒钟后,房檐下的扩音器里响起了一声不耐烦的粗野咒骂:
“说了白天他妈的不营业!”
“是我,索玛·乌勒。”
乌勒淡淡开口说道。
大门向两边滑开了。
傅青海乌勒走进了这间本地酒馆,吧台和卡座都空无一人,只有吧台后面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有四条粗壮手臂的贝萨利斯克人,正在默默地擦拭着杯具。
乌勒来到了吧台边坐到高脚凳上。
“考虑得怎么样,阿贾耶?”
乌勒看着吧台后的高大异族说道:
“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线人?”
“我不可能当你的线人的,乌勒。”
贝萨利斯克人摇了摇头瓮声说道:
“这会让我在这里混不下去的,我也是一个外地人,我还要做生意,请你理解。”
这个膀大腰圆的异族人有着蛤蟆一样的宽阔大嘴和恐龙一样的头顶脊冠,身前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看着就是一个普通酒保,眼里却有一种久经江湖的老练气质。
他擦拭着手里的空酒杯,抬头瞥了一眼坐在索玛·乌勒旁边的傅青海,说道:
“这位长官看着有些面生。”
“他是我的助理,新来的实习生。”
索玛·乌勒随口一句搪塞过去。
乌勒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她拿出了那个装着三叉飞镖的证物袋,放在吧台上面,轻轻推到贝萨利斯克人面前,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贾耶瞟了一眼透明证物袋:
“卡米诺剑镖。”
“这个东西从哪来的?我的意思是说,最近有谁携带着这个玩意儿来到了塞伦诺?这颗星球本来也就没什么人,这间酒馆但凡来了陌生的新面孔,你一定见过的对吧?”
乌勒身体前倾紧盯着阿贾耶。
“我不知道。”
阿贾耶再次摇了摇头低声道。
乌勒少尉闻言顿时笑了。
“你知道的,阿贾耶,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的酒馆开不下去,不仅仅是在塞伦诺,在任何一个有帝国驻军的地方,你的酒馆都开不下去。你确定不再回想一下吗?”
女人意味深长地威胁道。
贝萨利斯克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脸庞上露出了纠结和挣扎的表情。
“前天,德梅因街十号的旅馆里,来了一个新的客人,独自一人搭乘客船来的。”
阿贾耶压低声音缓缓道。
“嗯哼,合作愉快,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