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马想都没想,立刻回答道:“你派人向那位圣子殿下提供了有关于血羽台地的消息,让他们意识到那是干掉裂伤女王的绝佳时机。”
叶尔马微微颔首,问道:“青史留名,不好吗?”
邪眼王干笑了一声,那双殷红的竖瞳中竟然闪过一抹怀念之色:“说真的,我很享受那种父亲明明希望我早些病死,却又不得不忍受我每天都在他面前苟延残喘,让他意识到‘戈塔’这个姓氏并不高贵,也会成为畸形儿与废物这个残酷的现实,那是我能熬过那些日子的主要动力。”
“我没得选,叶尔马叔叔,当年我只是个不受重视,只因为戈塔家这份肮脏血统才被留下一命的废物,我的身体情况早在咱们认识之前就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了。”
“当然不好,要知道断头崖已经被戈塔家族统治了多年,我又并未留下子嗣,所以人们并不会记住费奥多尔,而是每每提到我时都会想起‘最后一位戈塔’或者‘戈塔多少世多少世’。”
蜥蜴王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垂下目光仿佛在躲避着某种刺眼的存在,声音却保持着足够的平静:“他礼貌地向我问好,又礼貌地对我派人告知他们的情报表示感谢,然后……告诉我这片荒蛮之地的任何生灵都没有资格与他合作,并就之前那过于冒昧的示好对我进行了惩罚。”
叶尔马微微颔首,问道:“所以你才在这个时间点推动与敦布亚城的合作,尽管这一行为算是给了那三支乌合之众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借口,但也只有现在,是我们充满肌肉,说话最有分量的时候。”
蜥蜴王笑了笑,轻声道:“首先,之所以动用我们珍贵的探子为太阳教派的圣子和骑士长提供有关于血羽台地的不利情报,并非因为我们这些‘野蛮人’之间的内部冲突,叶尔马叔叔你要明白,尽管血羽台地的婊子、钢鬃部族国的猪头、苍白平原那些矮子与断头崖的戈塔家都将其它‘血蛮’当做最大的对手,但我却从未将那些杂碎视作平等的存在。”
叶尔马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提醒道:“但是断头崖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却是我面前这位【邪眼】费奥多尔·戈塔。”
叶尔马叹了口气,轻声道:“话虽如此,但是费多你对自己的身体……着实是有些太过于缺乏温情了,长期以往,总有一天你会……”
“那是最轻松的办法,却也是最卑微、最软弱、最令人作呕的办法。”
“没错。”
叶尔马也笑了笑,随即便保持沉默,静候下文了。
至于叶尔马,则在面前这位已经陷入了假死的王上面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痛惜与虔诚。
终有一日,断头崖将灰飞烟灭,但在那之前,伟大的费奥多尔·桑托斯必定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他将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地证明自己活过、来过,用最纯粹的恶意与杀戮,将无数人拖入自己那距离圣域最远的,过于唯心主义的归宿——
在生命中一直伴随着费奥多尔的【活炼狱】。
第两千四百一十五章: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