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芬一边紧张地绞著手指,一边儘可能冷静地问道:“那是……什么?”
“是一种自然亡灵,威胁並不大,但很棘手,也很麻烦。”
天平姑娘表情有些焦躁用力翻著教材,好不容易才跳过了至少三十页练习题,找到了有关於【宿魂魘】的详尽介绍,一边一目十行地高速阅读,一边儘可能用简练的语言省流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父母临死时的精神状態、身体情况与当时几乎崩溃的你形成了一种『联动』,我猜他们当时应该有大量伤口,因为血亲之血是形成宿魂魘的最佳天然媒介,他们的执念与生命力一起隨著鲜血流逝,却在『死亡』彻底降临前通过血亲这层关係转移到了你身上。”
艾尔芬抿了抿嘴,难得红润起来的脸颊重新变得苍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你最需要、最依赖、最思念父母的时候,同样对你万般不舍的他们虽然已经死去,但那份执念却通过『血液』这个媒介附著在了你身上,至於具体的表现……”
天平姑娘合上教材,抬头看向艾尔芬,正色道:“你会经常梦到他们,对么?”
“不是『经常』,天平姐姐。”
艾尔芬苦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每天都能梦到他们,梦里的他们是那样绝望,就算我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很幸福,也依然无法驱散他们的痛苦。”
“因为【宿魂魘】会被永远困在自己死前的执念中,只不过我这边看到的案例,普遍都是以『恨』作为载体,比如因为遗產原因被至亲害死的老人等等。”
虽然没有过硬的知识,但有著过硬参考书的天平姑娘嘆了口气:“所以在绝大多数案例中,被【宿魂魘】入侵了梦境的人最终都没能活下来。”
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地旁听,此时此刻终於按捺不住的芮娜惶恐地抬头向巫婆姐姐问道:“所以艾宝难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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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芬不一样,因为她父母的执念出自对她那份『爱』,所以自然不可能会伤害到她,但就算如此,长期被灵体……尤其是带有梦魘特性的灵体寄宿在体內也绝对不是好事。”
绝尘天平收起教材,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名叫艾尔芬的女孩,轻声道:“你的身体很差,对吧?”
“很差。”
第一时间给出回答的並非艾尔芬本人,而是在这方面显然更具权威性,这会儿正在投餵金光萤的卢娜·林奇。
“无论如何,这个问题都要儘快得到解决,不然这孩子会虚弱而死的。”
科班出身的亡灵法师摸著自己的下巴,满脸焦急地说道:“就算这会儿看起来还可以,但再过几年,当【宿魂魘】在梦境中汲取到了足够的负面情绪后,它们就会愈发强大,相应的,艾尔芬就会更加虚弱,最终死在这份没有恶意的『思念』中。”
“哦。”
卢娜一边餵虫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儘管有梦魘的特质,但【宿魂魘】的本质却並非梦魘,而是一种初始结构十分简单的附身类灵体。”
绝尘天平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根精巧的骨杖,正色道:“我会想办法让附在她身上的【宿魂魘】显形,然后……月葵姐。”
“啊?”
表情也紧张得要死的猫娘术士被嚇了个激灵,懵道:“咋了?还有我事儿呢?!”
“你是术士,应该有办法消灭神秘学层面的灵体,所以等一会儿我让它们显形后,拜託你在不伤及到这孩子的情况下即刻出手。”
绝尘天平点亮了手中的骨杖,一边將其握紧在半空中轻轻挥舞,一边对艾尔芬正色道:“你放心,那两只【宿魂魘】並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他们临死前的执念,所以就算消灭了他们,你也不应该为此感到伤怀。”
然而女孩却是表情悲愴地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我不想伤害它们,它们就像我的……”
“你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开了,亲爱的。”
绝尘天平嘆了口气,隨即目光微凝催动魔法:“要我说,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得……我去!施法失败了!?”
噗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