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帐篷角落中抽菸,在开口前存在感稀薄到连依奏都没能及时察觉到的首席占星师珍妮·贝利尔轻笑一声,用她那深邃的眼眸瞥向墨檀:“然而他其实已经亏麻了。”
下一瞬,伴隨著一道柔和的朧光闪过,占星师指间的菸捲瞬间熄灭。
“洁莱特!”
珍妮嘆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柳眉微蹙的守护骑士,抱怨道:“我就这么点爱好!”
“是陋习。”
依奏淡淡地纠正了一句,平静地说道:“你会熏到前辈的。”
“我就远远抽两口烟,又没有要跟他亲嘴儿!”
珍妮翻了个白眼,隨即便在依奏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前收起菸捲,举手道:“好好好,知道了,我不抽就是了。”
“你应该知道的,依奏只是希望你多休息,少用点镇定剂。”
墨檀隨口给自己身后那位性格十分內敛,以至於在很多时候都显得不太坦率的女骑士解释了一句,隨即又说道:“顺便一提,在正常情况下,那位【邪眼王】是绝无可能吃亏的。”
夏莉雅轻笑了一声,托著腮帮子乐道:“有吗?我倒是觉得你把那位这辈子就没离开过断头崖的土鱉给算得死死的。”
“那主要是因为我看待问题的出发点不同,並不意味著我有多会算计。”
墨檀摇了摇头,隨口问道:“还记得你那天『投票』时的立场吗?”
夏莉雅:“呃……”
“儘管对血蛮恨之入骨,但你最后却选择了与断头崖合作,卖掉你並没有那么看不顺眼的斯科尔克。”
墨檀又抿了口咖啡,悠悠地说道:“而从客观角度上来看,无论是为了服务於圣教联合还是个人野心,你的决定才更加符合长期利益,所以你和【邪眼王】才是真正聪明的人,至於我,只是个善於投机取巧、不顾大局的庸才罢了。”
夏莉雅:“……”
罗密欧:“……”
依奏:“前辈才不是庸才!”
珍妮:“我觉得你在骂人,但我没有证据。”
“我真的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墨檀嘆了口气,隨后便有些泄气地摇头道:“你们爱信不信。”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他確实觉得自己没有在博弈中贏下【邪眼王】,只是单纯占了『玩家』和『墨檀』这两个身份的便宜罢了。
玩家身份,可以让自己跳出npc那套行为逻辑,並且不受在圣教联合中几乎不可避免的信仰影响,放手去做一些不合乎情理的事。
至於墨檀,愿意在当前人格下不情不愿的努力,正是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可怕的存在已经降临,而如果想要加以阻止或扼杀,单纯在敦布亚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老大,慢慢巩固影响力显然不是一步妙棋。